「喇叭花是小草想的,金銀花是姐姐想的。」自認為七歲已經是大孩子的小草,端著小大人的架子,「金銀花能泡水喝還能賣錢,所以姐姐想得更好。」
德喜又問道,「哦?既然如此,為何不全種上金銀花?」
小草揚起小腦袋,「因為,小草想看喇叭花啊。金銀花只有白色和金色,喇叭花有好多種顏色,可漂亮了。」
見秦氏和小暖滿是寵溺地看著小草,德喜的笑容也有了幾分真誠。這一家子人少又沒什麼壞心眼兒,三皇子娶陳小暖為妃,或許真是對的。別的先不說,起碼省心啊。
秦氏見差不多了,便問道,「這兩天野菜剛長起來,正是中吃的時候,今晌午吃野菜餡的餃子咋樣?」
德喜一聽口水就想往外流,「好,好。不瞞安人,咱家入宮前家裡貧苦,每年開春都指著山上的野菜椿芽填飽肚子呢。如今想起來,那真是咱家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這麼多年了,終於有機會再在安人這裡吃上一口了。」
要不是家裡窮,爹娘也不會狠心把兒子送進宮做這沒根的太監。秦氏心裡不是滋味,剛要說幾句安慰德喜的卻被小暖截了話茬。
「那還真是趕巧了,原來公公跟我們一家一樣,都好這一口呢。不知公公喜歡吃哪種野菜?」小暖笑問道。
「薺菜、婆婆丁、灰菜或千根草都成,若是能放點油知了那是最好了。」德喜差不多是抹著口水說的。
這個好辦!秦氏立馬道,「婆婆丁和薺菜田裡都有,我這就讓人拔去,咱兩樣都包點兒!」
德喜也真來了興致,「咱家去挑野菜,小草姑娘可願同往?」
小草立刻跳下小凳子,「好,我和大黃陪著公公一起去,姐姐剁肉,娘和面,吃餃子嘍!」
送了德喜和小草出門,又叮囑翠巧和賀風露跟好了,秦氏和小暖才返回堂屋。秦氏將供在案上的聖旨取下來看了又看,稀罕道,「這次的字寫得比上次還好。」
娘親說的上次,是賜封她為安人的那一回。小暖看了看長長的聖旨的字,笑道,「明明是一樣的。」
「不一樣,這次更好。」秦氏喃喃道,「非常好……」
見娘親眼裡閃動著淚花,小暖心裡也是一酸,「娘……」
秦氏拍著閨女的手,「還是這麼個小丫頭,咋就要給人當媳婦了呢?娘記得……你小時候,村里來了個走方的老道長,你奶奶讓他給你算命,那老道長說你是沒福氣的短命相,你奶奶聽了老大不高興,直接用掃帚將人趕了出去,娘一直提心弔膽的。現在後頭看看,我家閨女咋沒福氣?沒福氣能當聖上的兒媳婦,嫁個這麼好的男人?那道士真是胡謅的,娘就說……」
秦氏說著說著,忽然不說了,擰眉細思起來。
「娘,咋啦?」小暖趕忙問道,那老道其實說的也不錯,原本的陳小暖真的是短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