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搖頭,「不必了。」
「可是……」
「登州我親自走一趟。」
玄散立刻沒話了。
袁天成傷了後,京中的氣氛變得異常微妙,三爺羽林衛的差事已經辦完了,建隆帝還沒想好讓他去做什麼,藉此空閒去一趟登州也無不可。只是三爺這樣明晃晃地追過去,合適嗎?
玄散搖頭加嘆氣,出門準備去了,自打有了陳小暖後,三爺越發地有人情味了。這算好事兒,好事。
三爺放下手中的書,倒背著手望著窗外的斗角檐牙沉思。天師張昭成浪跡於江湖多年,三爺連張昭成的模樣都沒見過,更別提他的為人品行。但從師無咎和師無塵二人的品行來看,張昭成不該是惡人才對。自從小暖從天師廟中取出天師的留圖之後,三爺就覺得小暖親手拉開了一塊幕布,有些事正在逐漸顯露出來,目前福禍未知。
若昨夜袁天成斷臂真是天師或正一道派所為,那就能證明兩件事:第一,正一道派與袁天成的全真派由暗鬥轉成了名爭;第二,正一派的實力被眾人嚴重低估了。琴鳴山有封江兆的人親自把守,個頂個都是不弱於玄舞的高手,在此情況下正一派的高手竟能殺人斷臂後全身而退,其實力讓人膽寒。
建隆帝現在一定非常不安,急於將這些人一網打盡。
但這若不是正一道派所為,那麼由封江兆所主導的這場禍水東引,獲利的會是誰?
牽扯到正一派,自有師無咎和師無塵去煩心,已經放棄爭奪皇位的三爺不打算插手,這些自有二哥或大哥、四弟去煩心。他現在只要不被牽扯其中,再把可能被牽扯進去的小暖拉出來保護好就成。
所以登州這一趟暗他必須去,一是保護小暖,二是有些話要親口問她。
登州城第一布商江家的會客廳內,秦日爰正在與江璽程父子三人吃茶閒話,廳內看似暖意濃濃,實則劍拔弩張。
趙家拿了印染,齊家拿了刺繡,綾羅霓裳掌握著織布和製衣、店鋪銷售,而江家所控的是織布、店鋪銷售和貨運。所以在這次的棉花生意中,綾羅霓裳的業務與江氏布行多處重疊,這為合作埋下了許多隱患。
誰主誰次是江家前幾日考慮的問題,但秦日爰來了登州後,獲得了上達登州知府萬伯庸,下至諸葛家、趙家、齊家和登州過半的大小商戶的支持,所以現在居於主位這件事兒江家是不敢想了,只想能多撈點實際的好處。
他們無法用貨運拿捏秦日爰。因為秦日爰與九號鏢局關係非常匪淺,他讓鏢局運啥,鏢局二話不說就去,價錢還低得令人髮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