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暗指他身上的香味差?有意思!
鄭篤初坐回椅子上,眼裡滿是趣味,「你還能識得龍涎香味?本公子倒不曾聽說綾羅霓裳還在香料行里有買賣。」
小暖展扇,似是嫌棄地扇風,看得鄭篤初立刻沉了臉。
「秦某隻是淺見罷了,哪敢輕易入門。」
在大周,香是一個人身份高地的標識,品香、制香、斗香是上層社會人手必備的技能。小暖混跡與各色人群中,再加上她曾親自南下炒過香料,對香中頭名的龍涎香的氣味並不陌生。
龍涎香分為下、中、上、極四品,鄭篤初衣料上沾的這種略甜的琥珀香乃是上品,不過這香味中還帶了少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鬱,說不得這還是去年經她的手賣出去的那一批中等龍涎香料製成的。
雖說是中等,但每片香怕也得幾十上百兩銀子,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
鄭篤初初步試探,見秦日爰不卑不亢,心裡也有了些底。這秦日爰不出一個靠著晟王那個農女妃發家的浪得虛名之輩,還是有些真本事的。起碼比江家的老東西硬氣。
小暖抬袖倒茶時,鄭篤初盯著她的手細看,這的確是一雙男人的手,倒許真是他多心了。
鄭篤初自持身價高底子厚,也不繞彎子,直接切入主題,「本公子見棉花已經見花,怕是三月後該見白了。我最近手頭有點緊,所以才過來跟你分點生意,賺點散碎銀子換極品龍涎回來用用。」
小暖笑了,「鄭公子難道不知,號稱天庭不老之香的極品龍涎,便是有錢也買不到的。不過你若真想要,可去尋你宮中的美人妹妹或你的右相舅舅,想必他們手裡該有一些。」
自己還沒擺出身份來壓他,他倒直接幫自己解開底牌了。秦日爰敢這樣跟他硬碰硬,是覺得晟王一定會給他撐腰?鄭篤初眯起眼睛,「本公子若想要自然能有,倒是你秦日爰,可得的到?」
小暖一臉坦然,「秦某不喜龍涎香,要來何用?」
鄭篤初陰沉沉地笑了,「沒用過怎知不喜歡?將你的棉花送給本公子一半,本公子送你幾片?」
真是好大的口氣!小暖笑得越發明快了,「以十幾斤棉花換香,秦某是賺到了。」
十幾斤?鄭篤初才不信,「莫說陳小暖四個田莊的棉花都是她自己的!那第一莊可是你的地盤!」
「今春秦某缺錢用,把那莊子賣給秦安人了。您覺得陳姑娘田莊裡的棉花會有秦某的份,可能嗎?」小暖笑吟吟的。
鄭篤初又道,「沒有棉花,你那織布行的工匠送本公子幾個也成。」
小暖失笑,「您真是初來乍到什麼都不曉得,那製造行也是陳姑娘的。秦某便是想給你,但我說了也不算啊。」
這廝還真是油鹽不進!鄭篤初搞清了秦日爰的立場,接下來就是壓他就範了,至於陳小暖那裡,他早有辦法讓她讓步。
「其它是陳小暖的,但怡翠樓那個小美人總該是你的吧?」鄭篤初笑得極為下流,「帶本公子去聽聽曲兒、舒舒筋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