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家領你的情」白氏不甘地罵道,「那個老雜毛不就是給小草看了一回病嗎小草小時候發燒,我還摟著她一整宿沒合眼呢」
「就是老身還養了她們十幾年,供她們吃供她們喝呢,這恩情就不算了」皮氏立刻跟白氏統一戰線,越說越生氣,越說越覺得虧。
如今的皮氏,早已沒了陳祖謨當狀元時端著的,那個知書達理的老夫人的架子。褪下這層皮後,她跟白氏和張氏沒什麼兩樣低著頭的汀蘭諷刺地盯著她們沾了泥的粗布鞋,這倆人沒能耐又不想彎腰討好,還想從陳小暖哪裡討好處,真是腦袋讓門夾了
看人家師無咎是怎麼對待陳小暖的,一個李子就把她哄得高高興興的跟了這麼沒用的主子,她以後可要怎麼辦汀蘭越想越生氣。
香噴噴的豬肉野菜餡的大包子,師無咎連吃了三個,才滿足地靠在椅背上抱著碗喝湯。
吃了兩個素三鮮包子的小暖也捧著一個大碗,「師傅住到第一莊來吧,師兄那邊沒徒兒這邊吃得好,師傅想吃什麼,徒兒就讓人給你做什麼。」
師無咎搖頭,「你師兄的道觀在這兒呢,等為師再去京城就住在你的道觀里,不用住玄妙觀受你師姑的氣了。徒兒真能幹,你師兄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吊著鼻涕跟在你大師兄身邊背經呢。」
師兄還有這麼慫的時候小暖樂呵呵,「成,徒兒那道觀雖然人少廟小,但香火還不差,保證能讓吃好住好。」
說到這裡,兩人都想起了天師留下在神像里的紙卷。師無咎道,「明日是端午,為師待九清登山采艾。」
本想讓師傅歇息一日的小暖,想到這件事不解決,師傅怕是也安不下心,但登山可以避開監視的人的耳朵,可避不開李千耳的眼睛,小暖笑道,「徒兒莊子南邊的樹林裡種了一大片驅蚊的艾草。」
本不願去第一莊給小暖添麻煩的師無咎點了頭,「好。」
待兩人吃飽喝足從包子鋪出來時,張玄清已經帶著幾個徒弟站在門口了。見到師傅出來,張玄清立刻行跪拜禮,「徒兒玄清拜見師傅,徒兒來遲,請師傅恕罪。」
師無咎樂呵呵地將他們拉起來,把手裡的,還熱乎的荷葉卷遞過去,「還熱乎著,玄清吃吧。」
張玄清看著師傅的指甲都是黑的,眼睛就濕了,默默接過來咬了一大口,「好吃」
師無咎揉了揉他的腦袋,「多大人了,見了師傅還哭鼻子,也不怕你師妹笑話。為師累了,去你的道觀睡覺,成不」
「當然成師傅快請上車,徒兒把炕都鋪好了。」張玄清一邊啃包子一邊道,完全不見旁人面前的仙風道骨。
「還是去年那張狗皮褥子不師傅想它好些日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