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事交派下去,各衙門開始徹夜準備相關事宜。
將要關宮門時,閣老們才出天章閣各自歸府。因外甥得罪了陳小暖,現被押在大理寺不知死活,右相近日最是關心三爺的一舉一動。
忙碌了半日半夜,大夥都累得跟死狗一樣,恨不得讓僕從攙扶上馬車時,只有年輕的晟王還走路帶風,著實讓右相眼氣。他攤在馬車上,還在琢磨晟王是因能隨建隆帝出巡而開心,還是因能去濟縣私會未婚妻陳小暖而高興,還是兩者兼有之?
無論是哪個,右相都不開心!
他得趁著建隆帝和晟王離京中這段日子,想辦法見外甥一面,看這畜生在濟縣到底幹了什麼人神共憤的大事,會被扛回來直接扔進大理寺,連帶他也跟著在建隆帝面前吃了幾日的瓜落!
三爺高興自然是因為後者,想到過幾日就能見到小丫頭,他就覺得暑意俱消,渾身通泰。
見主子上馬車後唇角都翹起來,玄散鼓了半天勁兒,才吭哧道,「三爺,屬下得到消息,陳姑娘一家今早出了濟縣,正奔著京城而來,估摸後天該到了。」
三爺的唇角立刻恢復原狀,冷冰冰問道,「她們乘船還是坐車?」
玄散縮著脖子,替姑娘解釋道,「坐車,帶了一大幫子人。因為第四莊的花匠玩出了新花活,所以秦安人急急帶著人來一探究竟。姑娘孝順,想必也……日夜思念主子,所以跟著一起來了。」
所以,您有氣就去收拾第四莊的花匠吧。玄散也替三爺惋惜,姑娘要來京城與三爺相見,三爺卻要去濟縣與姑娘相見,真真巧得讓人牙疼。旁人不知道,玄散可是知道三爺有多想小暖姑娘的,一封字丑得不能再丑的信都被三爺隨身帶著,也真是難為主子了。
就在玄散以為三爺一定會盡力說服建隆帝乘車出行,好讓他能在路上與姑娘見一面時,三爺卻做了完全相反的決定。
第二日早朝後,天章閣內。安國公莊立坤聽了晟王的建議,拉扯著乾絲瓜瓤狀的虬髯,提出反對意見,「水路要途徑群山,不如陸路安穩。」
學識淵博的盧正岐立刻搖頭,「國公此言差矣,此去濟縣走水路需經山峰十三座,陸路也有一十二,相差無幾。」
莊立坤還是覺得不妥,「陸路遇山與水路遇山能一樣?還是水路危險!」
三爺又道,「山水向來不分,父皇此行是去祭山神,是走水路更顯誠意。再者,在我大周之內何人敢犯天威?」
「晟王所言甚是。」已得知陳小暖在路上的右相立刻贊成。陳小暖和晟王最好錯開,讓那死丫頭沒機會當面告狀。
莊立坤見建王低著頭盤手中的玉飾置身事外,老奸巨猾的左相也悶聲不語,也只得服軟了,「水路的花費還能少點兒,昨個大司農還還抱怨說銀錢不夠用,此行能省則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