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先問那一臉精彩的小太監,「公公在前殿轉轉,還是隨我去靜房?」
當然跟著!小太監尖聲尖氣道,「洒家走了這許久也累了,跟姑娘到靜房討杯水吃。」
跟得還真是緊呢,玄舞眉頭皺了皺。小暖則含笑帶著他到了靜房,讓人上水後,便坐在桌後翻看帳冊。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嚇一跳,開道觀真是個賺錢的營生。來上香的人捐的香火錢,住宿、飲食費用等進項看著瑣碎,但這兩個月下來竟也賺了兩百餘兩。若是這裡的道士本事再大些可以出去做法事,賺的會更多。還有一點很關鍵:在大周開道觀和寺廟,不用交契稅!
小暖摸著小鼻子,難怪七師兄那麼有錢……
合上帳本,小暖賞了銀子,讚揚了虛空幾個師侄做事周到,又隱晦提了幫他們在師祖面前刷存在感後,被虛空等人的歡送出廟門。
下山之後,小暖上馬車前還疑惑地忘了一眼人群,低聲問玄舞,「你剛才可看到一個老翁?」
玄舞立刻四處查看,「姑娘,可是有什麼不妥?」
小暖慢慢搖頭,「沒有,就是覺得一閃而過,那老翁一臉有話的樣子。」
在那裡,在那裡!小太監站在馬車上四處踅摸,果然見到一個破衣老漢離去的背影,眼睛更亮了。
鄧進忠聽完小太監的回報,眯著眼睛啃了三個雞爪子,望著坑裡的小王八沉思。張昭成麼,莫非他真的在京城?
小暖一進屋,小草立刻歡快地嚷著,「姐,娘娘畫小草讀書呢。」
說完這句後,小丫頭又拿著一本書,有模有樣的讀著,小臉滿是認真。小暖看著桌上放著的玩具,旁邊蹲著的姿勢無比威風的大黃、大黃身邊吃草的兔子,再看看對面作畫的華嬪娘娘,還有娘娘身邊的小迷妹——她娘親,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小暖,這邊來,別擋著娘娘作畫。」秦氏招手叫閨女過去,笑眯眯地遞給她一杯溫水,「你師姑那邊還好不?」
「好著呢,師姑說過些日子娘不忙了,就帶著小草去觀里玩,觀里開了不少蓮花,挺好看的。」小暖說完,湊過去看著華嬪畫的小草,不由得羨慕了。
這不是簡單的寫生,畫上的背景被虛化,照射進來的陽光被強化,她的准婆婆抓住了小草、大黃、胖兔子的神韻,就連在畫的一角站著的蓮年都畫得那麼有意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