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夜的雞飛狗跳之後,衙役將濟縣城中喜歡鬧事的小地痞,不聽話的二愣子,想告狀的心有冤屈者都被押入大牢,大牢一時人滿為患。
建隆帝換了便裝要出門,見自己身邊跟著的,尤為顯眼的三兒子,笑道,「晟兒留在府中,你二哥與老夫同去。」
著了書生袍的易王笑眯眯的,「三弟放心,我與父……親晌午前便歸。」
這等平民的稱呼,莫說易王說的不習慣,便是三爺也聽得渾身難受,「是,嚴晟在家中準備行裝。」
建隆帝帶著易王和大批侍衛出去不久,師無咎便捧著烏龜罐子到了。進入書房後,師無咎將小龜放在桌上,鄭重地給三爺行了揖禮。
一切盡在不言中。
行完禮後,師無咎也不多言,退出書房。待他行到門口時,三爺冰冷的聲音才響起,「沒有下次。否則本王半月內帶門人踏平龍虎山,火燒上清宮。」
三爺既然敢開口,就說明此處都是他的人。師無咎靜靜看著院中的烏龜池,三爺說的是門人而不是屬下,三爺的師門行事素來低調不為世人熟知,但師無咎知道他們單論武功,的確有火燒上清宮的能耐。
「九清的安危比老道的命還重要。」師無咎低聲道。
三爺冷哼一聲,「這二者在你心中,都不及上清宮的分量,我的女人不是你等隨意擺置的。」
小暖心軟,他可不,這世間的險惡三爺見得太多了。徹底解決之道,唯有殺戮殆盡或徹底摧毀對方的意志。
師無咎自是感受到了三爺身上滔天的戾氣,回首問道,「三爺是真心喜歡九清,還是圖她能跟您帶來您想要的東西?」
三爺皺眉,師無咎這話中之意,讓他極為不舒服。
師無咎回首,一臉坦誠道,「上清宮在貧道雖重於泰山,但九清亦是,九清與上清宮不分伯仲。若有朝一日九清與上清宮不能同存,老道會帶著門人下龍虎山遠遁江湖。若到時九清願隨貧道同去,還請三爺行個方便。」
三爺瞬間就變成了冰坨子,他身後的玄散也瞪起了眼睛,這老道,哪來的膽子!
師無咎面無懼意地走出嚴府,他忍著沒有說的還有一事:晟王殺伐戾氣過重,此生妻、子緣薄。若非小暖橫空出世與晟王的命數相佐,他此生怕是將與殺戮與權勢了。
師無咎離開嚴府,扛起他的破布招牌搖搖晃晃地奔青魚湖而去,小暖將小龜送到後,師無咎的心便放下了一半多,有心思細細琢磨這裡邊的事兒。
濟縣西南山上的松石、山腳下秦家村的陳小暖、京城南天師廟中與小暖一家偶遇的晟王、兩年前再到秦家村的恩師、收小暖為徒的自己……所有人都圍著小暖展開,而這緣起者,乃是他的師傅張昭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