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武今年十九歲,因前些年跟著韓二胖當了幾年混混,所以在十里八村的名聲不大好,好人家的姑娘不嫁他,有點毛病的或死了丈夫的寡婦他又看不上,所以趙家一直為了他的親事發愁。
韓二胖瞪起眼睛,「你可甭瞎挑,真攀高枝兒娶一個你不該夠的放在炕頭上,人家能踏實下來跟你宰豬、生娃?」
趙小武抽抽鼻子,「哪能呢,咱趙小武又不是陳祖謨,才不會娶只能擺著看的。」
旁邊不遠跪著的陳祖謨氣得咳嗽起來。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現在不管是誰當著他的面,都敢埋汰他幾句了,真真是豈有此理!聖上每天吃的東西多了,吃他兩口豬耳朵,又能如何!
跟在聖駕後的易王見了,低聲與三爺道,「三弟,你岳父的臉色可不大好看。」
三爺轉眸掃了一眼人群中形容狼狽的陳祖謨,「自作孽,不可活。」
易王頗為認同,「我昨晚看了他寫的書,破題立意新穎有據,他在讀書上是有真本事的。父皇欽點的狀元郎,落得如此地步確實是他心術不正,咎由自取。」
三爺的目光與金吾衛副將們前跪地行禮的烏桓對上,微微點頭。烏桓還禮後,又衝著易王抱拳行禮。
若是建隆帝不來濟縣,烏桓的請婚文書已送到內閣,由三爺親自批覆了。因為建隆帝帶著皇后和易王來了此地,三爺便將這個人情送給了二哥。
二哥以後是要掌天下的,烏桓早向他縣中心,對烏家大有好處。而易王也自然樂得做這個順水人情,所以才有了皇后為烏桓和紹德音賜婚之事。
易王也向著烏桓微微點頭,才稱讚道,「烏將軍是不可多得的少年天才。烏老將軍在天之靈,也當能安心了。」
老將軍求的可不只是烏桓,還有遠在漠北的烏羽。三爺望著建隆帝的馬車,握緊拳頭輕聲道,「嗯。」
「三弟在想什麼?」易王敏銳地覺察到了三弟的不對勁。
三爺收了目光,翹起嘴角道,「在想父皇的聖旨,現在到了何處。」
易王也笑了起來,「弟妹怕是會受到驚嚇吧。」
第四莊內,小草在涼棚里跟華嬪娘娘學畫;帶著大草帽的秦氏和小暖,正在棉花田裡,與各莊過來的工匠們商量棉花斷層的事兒。
在這事兒上,大伙兒意見很不一致。有人認為斷層有好處,但也有不少人認為斷層直接減桃,好處有限。於是,小暖這個外行人提出建議:試驗另一種斷層——將遮擋下邊棉桃的大葉子去掉幾個,這樣既能透光通氣,還不損棉桃。
這個辦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贊同,經過半個月的試驗來看,這個方法也是可行的。
「損了這幾片大葉,棉花就損了些養分,也是怪可惜的。」第一莊的牛大水跟在小暖身邊兩年,算是比較敢說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