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出城前聽城裡人傳著,說柴智歲昨晚沒有進洞房,睡在外屋了,為此柴家已經鬧翻了。」
這消息傳得還真快。之前小暖覺得方挽離嫁給柴智歲還有點糟蹋了,得知了血書的事兒,小暖覺得是誰糟蹋誰還說不定呢。柴智歲是混帳了些,但與方挽離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雖說沒有傳的那般誇張,但皮場街內也的確不平靜。站在新房裡的趙氏,看著醉得不省人事的兒子,臉比鍋底還黑。
柴智歲院裡的婆子低聲道,「二爺以前也醉過酒,可都是第二天就醒了,昨晚明明喝了兩大碗醒酒湯的,怎麼還醉得這麼厲害呢。」
方家的陪嫁婆子立刻解釋道,「平常的醉怎能跟喜宴一樣,二爺吃得酒多,心裡又高興,自然醉的厲害了。」
趙氏沉臉看著旁邊沒一點愧疚的方挽離,怒問道,「他醉了也你更該伺候好他才是,為何讓他睡在地上!」
方挽離神色坦然地福身,「是二爺自己嚷著要睡在地上的,兒媳無能,扶不動他。」
「不可能,我兒怎會想睡在床下!」趙氏氣壞了,自打太后賜了親,兒子沒一天不惦記著娶媳婦,她本來還怕兒子洞房時把方挽離折騰壞了,沒想到卻是這麼個結果!
「來人,將二爺弄醒了!」婆子喚了半天才將柴智歲弄醒,柴智歲暈乎乎地吧唧吧唧嘴,婆子立刻遞上水餵他喝了。
柴智歲喝完,晃悠悠地站起來伸手就要抱方挽離,「夫人,來!」
方挽離讓開,冷冰冰地道,「二爺,母親在呢。」
柴智歲這才看到臉色鐵青的娘,嘿嘿笑了,「娘咋不等著我和媳婦去給您磕頭,自己就跑過來了?」
趙氏臉都氣歪了,「我等得到麼!昨日你為何睡在地上?」
柴智歲嘿嘿地笑,「床上太熱,兒子受不了,夫人今日一定要鋪上竹蓆。」
方挽離沒吭聲。
眾人……
你個憨貨!趙氏氣得甩袖子走了。方挽離冷冰冰地對柴智歲道,「二爺快快梳洗,父母還等著咱們去敬茶呢。」
柴智歲就喜歡她這涼涼快快的強調,「梳洗啥,換件袍子就得了。」
說完,他大咧咧地張開胳膊等著方挽離上去伺候,方挽離眼皮都不抬地轉身坐在梳妝鏡前,紫汐硬著頭皮過去幫她梳頭。
柴智歲讓婆子幫他更衣後,就端著茶美滋滋地看著方挽離打扮。把方挽離娶進門兒當媳婦,這事兒夠他吹一輩子了。柴智歲忍不住上前,在媳婦臉上啄了一口,「媳婦真好看。」
方挽離噁心地尖叫,「你放開我!」
柴智歲樂呵呵地拉著她的手,「走了,見爹娘去。」
方挽離甩手,「放開,要不然我就不去!」
柴智歲手上一用勁兒,方挽離就疼得咬唇。柴智歲笑眯眯地把她拉到近前,捏起她尖尖的小下巴,「我知道你嫁給我心裡不痛快,我可以由著你使小性兒,過日子就是圖個樂呵。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