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第二日拎著阿寶進皇宮與華嬪辭行時,真真覺得三爺說的太對了,這個鄭春華果然聒噪,明明嬪位比華嬪低是後來的長得又沒華嬪漂亮,但好像她是這重華宮的主人一般。小暖有心刺她幾句,但見華嬪全然置身事外的模樣,又覺得華嬪是故意把她捧成了這副模樣,便忍了下來。
辭別了華嬪,小暖一家便啟程了。陳老爺子的忌日馬上要到了,陳祖謨也帶著柴玉媛母女啟程返回濟縣,兩撥人又趕了個前後腳。
小暖這次,乃是衣錦還鄉。村里人為了迎接她,足足放了半個時辰的鞭炮,擺了兩天的流水席,十里八村的人都過來恭賀,里正秦德的臉硬生生笑出了好幾道褶子。打腰提氣的秦氏走路都像帶著風,笑容就沒從臉上下去過。
被小暖這邊比著,陳祖謨哪裡就顯得冷清多了,給陳老爺子少了忌日紙之後,他便閉門不出,雖沒說要謝絕賓客,但葉門可羅雀。因為建隆帝到秦家村微服私訪,當眾斥責陳祖謨的事兒盡人皆知,被萬歲爺罵了的人,哪個還敢、還想與他親近?
能登陳家門的,也就是秦日爰了。
秦三笑眯眯地坐在紫竹邊,賞著栽了幾棵蘭草的景觀石,終於找到了陳祖謨的一個可取之處。他這人不咋樣,但收拾庭院還真有兩下子,若是他肯改行去做修整園林的工匠,定能混得不錯。姑娘要倒騰她的封地,正缺人手……
陳祖謨被秦日爰看得毛毛的,皺眉道,「有話快說,說完快走,莫打擾陳某讀書!」
秦三樂了,抬手接過小廝石熙成手裡的帳冊,「先生書讀得好,寫得更好,賣得更更好,這還不到一月,竟買出去五千多本,賺回一大筆銀子,這是帳冊請先生過目。」
陳祖謨聽得肝疼,更連看一眼的心思都沒有,「此事不必說與我知,拿走。」
秦三聞言把帳冊收了,「先生的意思是,以後的帳冊也不必給你看了?」
「不錯!」陳祖謨揮袖,「慢走不送!」
秦三走後,青柳給陳祖謨上了茶,軟語勸道,「老爺莫與小人置氣,犯不上的。那帳冊您該看看的,老爺若是您的書在那裡賣得好,得空了便可到那邊轉轉或在那邊謀個營生,定會比在這裡待得舒坦。」
青柳說得的確有道理,陳祖謨暗暗後悔。青柳接著道,「不過老爺這話已經說出去了,便無法收回,好在這帳冊他們會在茶宿外邊展示數日,奴婢去看了,再告於老爺知曉。」
陳祖謨拉住青柳的手,「又要辛苦你了。」
青柳眉眼溫順,「能為老爺分憂是奴婢的榮幸,何來辛苦。老爺喝茶,奴婢去去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