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妮嚇得趕緊躲開,若非玄舞彎腰把她拉住,她就得趴到馬腿下邊去。嚇壞了的秦大妮兒恨得咬牙切齒又不敢罵,大黃是畜生,惹急了它撕了自己的衣裳咋辦!
她們家的狗都這麼霸道不講理!
「我不坐了還不行嗎!」秦大妮兒擰著身子往回走,小暖攬了大黃進車,車隊繼續前行。秦氏嘆了口氣,「這孩子,都不敢讓人給她好臉……」
秦大舅這一家人,只要秦氏稍稍給他們一點好顏色,他們就會蹬鼻子上臉。幫了他們不落好,不幫還落埋怨,總之只要他們過得沒秦氏一家好,他們就不會甘心,這樣的人家要怎麼幫?
小暖多少懂得秦大妮兒的心思,「她覺得我不如她,我能有今天全是因為傍了貴人,如果她有這個機會,一定比我強,所以她才想方設法地想要出來。」
秦氏想了想點頭,她大哥一家差不多都是這心思。他們日子過得不好只怪命、怪別人,從不覺得他們自己有什麼不對。不光他們,連她……娘也是這樣。所以秦氏跟陳祖謨合離,他們才這麼恨她;她日子過好了,他們還恨她沒拉著他們一塊過好日子。
見娘親為了秦家的事兒不開心,小暖向大黃招了招手,大黃立刻跑過來趴在秦氏腿上,秦氏很是習慣地開始給大黃順毛。
擼狗,是調整心情的好方法。
小暖也對大黃上下其手,開心得眯起眼睛,繼續說方才的事兒,「益州的生意比起益州其他布商來並不算壞,但與咱們的其他地方的鋪子比就差了不少……」
秦氏被引了心神,認真聽女兒講起生意經。這一日過得很快,傍晚投訴益州東來客棧時,綠蝶已經訂好房間了。
玄舞和田守一安頓眾人的食宿,韓二胖幫著搬東西,秦氏照看小草和大牛,秦二郎則低聲叫住了秦大妮兒。
秦大妮兒正想找機會跟秦氏湊近乎呢,哪肯跟他走,「忙著呢,躲開!」
「就幾句話。」秦二郎拉著秦大妮兒的胳膊,小聲勸,「咱們這趟出來是跟著玩的,大姑再忙也會讓人帶著咱們四處轉轉,你不要給大姑和小暖姐添事兒,她們有很多正事兒要忙,你要是惹煩了小暖姐,下次就不會帶你出來了。」
「你當你是哪根蔥,什麼時候輪到你管我了!」秦大妮兒見秦氏帶著小草走遠了,掰扯秦二郎的手就要追上去。
秦二郎低聲道,「如果姐不想要藏在柴房牆洞裡的東西了,就隨便鬧。」
秦大妮兒嚇了一跳,她藏得那麼隱蔽的寶貝,秦二郎怎麼知道!
「你偷我的錢!」
「姐差不多每天數一遍,我偷沒偷你不知道?」秦二郎低聲道,「再說那些也不是你的,奶奶的銀墜子、大伯母的銅鐲子、大姑和二姑的好幾樣找不到的首飾都在裡邊。你說奶奶她們掏出來見了,能不能認出來?姐這趟老實點,平安出來平安回去,我可看著你呢。要不你以為你為啥偷不到我娘的東西?」
這是秦大妮兒這麼多年來,聽過秦二郎講得最長的一段話。秦大妮兒以前只覺得秦二郎是個可以隨便欺負的悶葫蘆,現在才知道他這麼可惡,居然暗地裡算計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