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喜……
小暖貪財,這說的也是實話,建隆帝又問道,「你可知那些陶罐中裝的是什麼?」
小暖搖頭,德喜卻微微握緊了拳頭。
「那裡面是初生嬰兒的五臟!被人為挖取泡在藥液中,作為祭品放入墓中。」建隆帝緩緩道。
什麼?小暖驚得忘了規矩,抬頭看向建隆帝。善察言觀色的小暖,發現建隆帝表面平靜,但目光緊盯著她,身軀也微微前傾,雙手壓住玉案上,又問道,「陳小暖,你可知這是為何?」
這題很難解,而且答不好絕對會送命。小暖立刻搖頭,「臣女不知。」
建隆帝又問,「那你覺得是為何?朕問你話,不許再說不知。」
現在假裝被嚇哭了,是不是有點晚,建隆帝也不會信她真嚇哭了吧?
小暖心思百轉,決定答題,「不瞞聖上,臣女十二歲之前一直圍著家裡的鍋台轉,離開陳家後才開始讀書認字,不過因為忙著做生意,臣女到現在也沒正經讀完過一本書;臣女拜了師傅後,師傅只給了一本《老子想爾注》讓臣女背,臣女笨得很,到現在也沒背下一半兒,所以遇到這樣的事兒,臣女無法探究,只能猜測。」
「你隨便猜!」建隆帝語氣急切又不耐煩,德喜也深深盯著小暖,想聽聽她能說出什麼。這個問題若是聖上問滿朝任何一位大臣,他們都會跪地求饒,寧肯惹怒聖上領罰,也不敢妄言,便是他德喜也不敢輕言。陳小暖若是說得不好,莫說是她一家子,就是連晟王和師無咎都會被牽連進來。
小暖看著建隆帝腳上穿的明黃繡龍紋的靴子,緩緩道,「臣女不通葬經玄學,不知以嬰兒五臟入墓有什麼說法。所以臣女首先想的是:這是誰幹的、他又為什麼這麼幹,是為了害石棺里的人墜入地獄還是送他登極樂。」
建隆帝微微點頭,認真聽著。
「如果是為了送他入地獄,這個人就跟石棺里的人有仇了,那他就不會在石棺里塞滿金玉寶物,所以,送他入地獄不成立,只能是想為他積福了。嬰兒五臟可以積福嗎?」
建隆帝搖頭,「不能!」
「問題就在這裡了,請聖上您想:在什麼情況下,嬰兒的五臟入墓才可能為墓主人積福?」小暖抬起頭,很想口動給自己來一段柯南上的經典配樂。
這個他還真沒想過,建隆帝反問小暖,「你覺得是為何?」
小暖搖頭,「這須得找到做下這件事的人,才能知曉。」
建隆帝剛心生不悅,又聽小暖接著道,「不過臣女覺得有一種可能:就是那些嬰兒不是為了陪葬而死的,而是另有死因。冤有頭債有主,這或許就是部分原因。」
不錯!建隆帝忽然站起來在宜壽宮內來回踱步,是這麼回事兒,他怎麼沒想到呢!
看來自己的回答讓建隆帝想起來什麼,跪在地上的小暖覺得自己這題答對了,便老老實實地低著頭,腦中不斷推測清王的兒子柴嚴亭以嬰兒五臟作為祭品,擺在他爹墳墓里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