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聽了王懷充的話,雖然心裡有了準備,待她見到坐在床上,手腳都被包紮起來,臉上脖子上也掛滿鞭傷的田守一時,氣血立刻上涌,眼睛都被沖紅了。劉守靜和趙守純見到師兄的悽慘模樣,也是怒滿胸。年紀稍小的趙守純哽咽道,「是哪個將師兄傷成這樣?師兄報上名來,守純縱死,也要給師兄報仇!」
劉守靜壓住師弟握緊腰間寶劍的手,低聲道,「莫衝動,聽小師姑的。」
田守一見到小師姑親自來了,心中慚愧又感動,「守一無能,讓小師姑擔憂了。」
小暖稍稍平復心情,抱歉道,「是我慮事不周,不該讓你一人去送信,讓你受苦了。」
田守一強撐著想坐起來,卻因被用了軟骨散藥效未去動彈不得,「此事是守一無能,是守一未加防備又技不如人,怎能怪到師姑頭上。師姑能救守一出來,守一已是感激不盡了。待守一傷愈,還能回小師姑身邊做事麼?」
田守一被師祖派來時,師祖說得明白,他們就是為了保護小師姑、幫小師姑跑腿做事。小師姑待他們親厚,昨日不過是讓他傳個話罷了,他卻因為一時不查被人抓去。那些人用藥又動用嚴刑審問他,田守一就知道他們沒打算留他活口,他強撐著沒有自斷筋脈而死,就是篤定了小師姑會派人救他。
小暖立刻答道,「當然,你傷愈後就回來。你安心養上,這仇我替你報,傷你你的人是誰?」
田守一不止武藝高超,在上清宮時他就幫著他師傅打理門內事務,最是善於精打細算和指揮調度,可以說他在記帳理財方面不下於張三有,在指揮調度上不弱於黃子厚。師無咎當初派他來保護小暖,也是因為看到小暖缺人用,讓他過來幫忙的。若非田守一是大師兄的弟子終有一日要回去,小暖早就把他派到重要職位上做事,而不是只讓他做些雜事了。
田守一慚愧搖頭,「他們沒有亮出身份,不過那些人已經被救守一的人生擒了。」
小暖讓他安心養傷,自己則到了前院大廳內,直接問玄舞,「齊嫂呢,讓她來見我。」
見到姑娘這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勢,玄舞也不敢耽擱,立刻派人將玄邇找了來。待玄邇來了後,小暖直接問道,「昨夜你們在哪兒找到守一的,抓他的是什麼人,他的傷勢到底如何?」
玄邇立刻將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昨天傍晚她接了玄舞的暗號,在茶樓內抓住假扮田守一的黃佑平,並給三爺送了消息。後來黃佑平被四皇子帶走,玄邇和暗衛們在京城秘密搜巡田守一的下落。快到寅時才在城南一家客棧的倉庫內找到了田守一。
找到他時,可謂慘不忍睹。那幫人就沒打算活口,所以用的都是重刑。他們先用了鞭刑見田守一不招後,便開始一根根地往下剁他的手指和腳趾折磨他。玄邇帶人趕到抓住這些人時,田守一已經少了四根腳趾和兩根手指。而這些人,正是大皇子柴嚴昌的內圍侍衛。
聽到此處,門口的劉守靜和趙守純恨不得立刻衝去昌郡王府,為師兄報仇。可是,對方是大皇子,莫說是他們,便是小師姑也不敢怎麼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