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昌郡王妃已跟著陳祖謨到了玄妙觀山門前。守門的道士聽這男子說自己是九清師姑的父親,雖知九清師姑與她父親素來不睦,但他也不敢怠慢,立刻請了陳祖謨入門,並派人去給師祖送信。
正在靜房內凝神抄寫經書的小暖聽到她爹陳祖謨來了,把筆擱在硯台上,無奈嘆氣。因為被困京中,小暖難得靜下心來研究本門的秘籍,這才抄了不過三頁,事兒就來了,「他不是自己來的吧?」
「還有一位帶著面紗的瘦高女居士,青瓜也不知她的名姓。」玄妙觀的小道童青瓜脆生生地道,「師祖稍待,青瓜這就去問清楚。」
小暖喚住這活潑的小傢伙,「無妨,請他們進來吧。」瘦高女施主一定不是柴玉媛,而且還帶著面紗,小暖也猜個差不離了。
因這裡是道門又算是小暖的地盤,陳祖謨雖在京城待了這許多時日,但玄妙觀他卻一次沒來過。此番進來見了素樸大氣的道家廟宇,陳祖謨看著牆上、柱子上的前朝今人的題句也不由得詩興大發,嘴癢加手癢,便轉頭與昌郡王妃道,「您在此等候小暖,在下到四處轉轉?」
昌郡王妃也知陳祖謨與陳小暖父女關係緊張,她已靠著陳祖謨進了觀門,他留不留在這裡就沒什麼用了,便點頭示意,「先生輕便。」
陳祖謨避開與小暖見面的尷尬,繞到一處偏殿,見其院內蒼松翠柏、竹亭石桌,簡直處處是詩,甚合他的心意。他抬步就要進入,卻被一個小道士攔住了,「這位居士,此事乃是鄙觀一師祖的居所,外人沒有受邀,不得入內。」
外人?陳祖謨含笑,面容和藹可親地問道,「這位道長可知在下是何人?」
小道士搖頭,「小道不知。」
「我乃……」
「師祖!」還不等陳祖謨說完,這小道士眼睛一亮,顛顛地跑了。陳祖謨端出自己最好的表情和姿態,欲與這位道門高人入竹亭論道,卻聽背後傳來小暖的聲音,「嗯。」
陳祖謨的表情瞬間就垮了,真真是冤家路窄,他都躲得這麼遠了,這死丫頭怎還跑過堵他!還不等他想好擺出什麼架勢面對小暖,便聽她又開口了,「你叫什麼名字?」
這小道士脆生生地道,「徒孫青菜,師尊道號虛摶。」
虛摶是懷充師兄的弟子之一,沒想到看起來木訥的虛摶,卻收了青瓜和青菜這樣兩個可愛的弟子,還起了這麼可愛的道號。小暖含笑道,「青菜,這位居士可不是外人,他是我的父親。」
「什麼?他就是那個……」青菜說了一半捂住嘴,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望著小暖,似乎是在施展道門獨家秘法記憶消除術。
小暖卻輕輕笑了,「嗯,他就是我的那個生父。」
那個,哪個?!陳祖謨氣得肝疼,猛地轉過身怒道,「陳小暖!」
「在。」小暖抬頭望著她爹,「您踏入貧道的山門,所為何事?」
陳祖謨惹了一肚子氣,卻不知如何說起,「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