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天章閣轉轉,金大人稍待。」
看著左相從容地走了,金益昀煩躁地抓了抓腦袋上的發揪,琢磨著他不直接去面聖,去天章閣見哪個,晟王還是右相?
左相李奚然回到天章閣,見右相和晟王都埋頭看摺子和送上來的諜報。盧正岐立起來給左相行禮,「李相,您來了。」
左相微微點頭,三爺和右相也抬首跟他打招呼。左相徑直走到三爺面前,低聲道,「王爺,可否借一步說話?」
就這一句話,右相的耳朵立刻支棱起來了,看著晟王被李奚然請上二樓吃茶,他的耳朵恨不得跟上去。
二樓供閣老們休息的雅室內,左相低聲問三爺,「王爺,木刑可還在京中?」
三爺搖頭,「他今早就出京辦事了。」
至於辦什麼事兒,三爺就沒必要向左相交代了。
左相苦笑,「王爺,奚然也就不跟您客套了。聖上將封江兆送去了大理寺,著奚然和金大人這月二十前將此案審清楚。雖說托木刑前半月的辛苦,案情已經明了,但還有諸多細節需要驗證、推敲。我二人晝夜審案做結,也能如期審完呈聖上御覽。不過鄭篤初等人的身體狀況每日愈下,有幾個怕是撐不到結案那天。」
三爺聽到這裡,就明白了李奚然找他的目的,不過三爺沒有搭話,只是靜聽。
左相接著道,「這些人無論是哪個不明不白死在大理寺內,都夠奚然喝一壺的。所以,奚然才來找王爺,跟您商量當如何是好。」
三爺不動聲色道,「此事李大人該直接去問聖上,而不是小王。」
左相嘆了口氣,「您覺得聖上會答應麼?」
牢里那些人中的是丹毒,若要他們活,就得給他們服用聖上正在服用的姬景清煉製的丹藥。如此一來,有心之人根據前一段時日建隆帝龍體不適的症狀,便知他也因為服用袁天成的丹藥中了丹毒,這有損天威。況且,袁天成的丹藥乃是取嬰兒血煉製而成,此消息一旦被別有居心的人利用,後果不堪設想。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要想讓這些消息不被人所知,直接讓這些人死在牢里最是省事!相比起江山穩固,死十幾個貴族子弟根本就不算大事兒,所以深諳建隆帝脾性的左相,才沒直接去宜壽宮討沒趣。
三爺問道,「封江兆情況如何?」
「很糟,依奚然看他已是強弩之末,是最嚴重的一個。」左相道。
三爺看著一排排的卷宗思索了片刻,才分析道,「按說封江兆是習武之人,他的身體該比尋常人好一些才對,大人覺得為何他卻是最先撐不住的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