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智歲又塞給程小六一些吃的,直接靠在門框上不動了,還一副幹大事兒的模樣,「侄兒幫伯父和小六把風,你們有話快說,這裡咱不能久留,都在金大人該為難了。」
程無介將他踩成泥的心都有了,程小六卻感激著柴智歲的體貼,他抹了抹嘴,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爹,壯起膽道,「爹……」
程無介問道,「裡邊情形如何?」
「裡邊潮濕陰冷,他們都染上了咳嗽的毛病,兒身子骨壯實只是有點咽喉痛,肯定能活到爹救兒出來。」程小六立刻回話,表明他也不是一點長出也沒有。
右相皺皺眉頭,「你表哥呢?」
「兒與他離得遠,不曉得他具體咋樣了,就能聽見他也跟著大伙兒一起咳嗽,所以一定還活著,爹放心吧。」程小六趕忙道。
什麼叫還活著!右相皺眉,這孩子說話從來就不著調,他應了金益昀不能掃聽案情,只得隱晦地道,「這次你能無事,也多虧你表哥都把事兒扛了,你要與你表哥守望相助。你給他帶句話,就說為父正在想法子救你們出來,讓他稍安勿躁,切莫隨便往自己身上攬罪名……」
程小六老老實實地等他爹說完,才很是實誠地道,「兒與表哥離得,不過兒會想法子把話傳過去的,爹放心吧。」
「此事不可過第三人的耳朵!」右相皺起眉頭,程小六就嚇得縮著脖子不敢說話了。
這是,取卷宗的金益昀走了出來,柴智歲也不等右相說話,就跳過來安慰程小六道,「你看,那麼多人只有你能被探望,所以你沒多大事兒。你別自己個嚇自己個,別暈頭暈腦地往自己身上瞎攬罪,金大人辦案公正,你實話實說就成了。外邊的事兒自有伯父為你打點,你安心在裡邊等著,就當過來見市面,出來後二哥叫上大伙兒給你接風!」
想到出去之後這事兒夠他吹一年的牛皮,程小六立刻來了勁頭,右相的眉頭卻皺得更盡了。金益昀派人把右相和柴智歲送了出去,並吩咐門人以後盯緊了,決不能再放柴智歲進來。柴智歲雖然不成器,但看在他爹和他伯父的面子上,金益昀忍了!
出了大理寺兩人不吭聲地走了挺遠,在右相要上轎子時,柴智歲才誠心誠意地道,「小六能有您這樣的父親,真是天下的造化。」
右相陰沉著臉,很是不快,「早點回去,莫讓你家裡人惦記著,此事不可與人提起。」
柴智歲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知道他惹了右相不快,便老老實實地應了,心情愉快地往回溜達。
不大一會兒,右相偷入大理寺的消息,便傳到了晟王府里。姜公瑾分析道,「一個不成器的庶子,還不值得右相如此冒險,他去大理寺真正想探望的應是鄭篤初。金益昀必定不敢讓他見鄭篤初,程小六也說不出什麼,右相這次定是徒勞。老夫不解的是,柴智歲急著見程小六要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