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張昭成走後,玄散立刻發言表明自己的價值,「三爺,袁天成妄圖詐死逃生,必定有人暗中接應。這些接應他的人才是他真正的同夥、心腹,屬下這就去安排,將他們一個不留地抓回來!」
三爺掃了一眼被玄散偷偷插在花盆裡的斷筆,冷聲道,「此事讓左相和二哥去辦,無須咱們出手。」
「若是如此,張昭成擊殺袁天成清理門戶時,身份不就暴露了?」玄散疑惑了。
「他的身份會不會被旁人知曉是他的事,與本王何干?」三爺反問,若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張昭成能隱姓埋名至今?
「本王只是看在小暖的面子上,給他遞個消息罷了。」
玄散……
好吧,的確是他多慮了,三爺又不是姑娘,才不會平白生出善心。
「你去買百根斑竹回來,半月內削製成上品毛筆用的竹管,再去山中捉狼,製成狼毫筆,磨一磨你這毛躁的性子!」三爺吩咐道,這廝實在是太給自己丟人了。
就算玄散是外行,他也知道製作上品毛筆用的竹竿不好弄,臉色頓時比苦瓜還難看。
第二日,三爺照例進京去天章閣做事,並未過問大理寺的案子,只是關注著左相的行蹤。這日後晌,大理寺那邊便來給左相報事:袁天成在獄中忽然臉色發青劇烈咳嗽,來不及醫治就斷了氣。
三爺抬起頭,暗道這事情還真是巧得很,昨夜張昭成剛找過他,今天袁天成就死了。
左相審問過袁天成幾次,知道他的身體非常糟糕,熬不到行刑的日子去也屬正常,「這是何時的事兒?」
來報事的大理寺主簿錢正回道,「未時三刻,經仵作驗看,袁天成心脈全無,下官出來時他身上都涼了。」
慶國公抬起頭,笑道,「袁天成死在牢里,李相就不必去監斬,劊子手也不用磨刀了。」
左相點頭,「待本相去回了聖上,看如何定奪。」
按說人死罪消,將袁天成的屍首交給他的徒弟或者直接拉到亂葬崗埋了就是。不過袁天成是重犯,或許聖上另有打算也未可知。
待左相去了宜壽宮,三爺才開口問道,「錢大人,封江兆的情形如何?」
「回王爺,他比入大理寺時咳得輕了些許,應能活到行刑的日子。」難得進宮報事的錢正說完,又主動跟閣內的右相示好,「鄭篤初的情形不大好,屬下已派人請了郎中給他醫治。」
右相一僵,暗罵這不開眼的東西真是多話,他問了嗎?他明明什麼都沒問!這下好了,話題定要被引到鄭篤初身上了。
果然,好事的莊國公立刻問道,「因為這兩個案子,大理寺被關押的各府的人十之八九都被放出來了,只剩鄭篤初一個,他究竟做了什麼,程大人知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