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出這是誰了!
因為楊伯被晟王府的人喬裝易了容貌,青信卻沒認出這老翁是何人,只是淡然地收回視線,騎馬慢慢跟在華嬪的馬車邊。
傍晚時分,踩著吉時,一行人到了皇陵的行宮。待將事情安排妥當,陪著太后用了膳又巡查了一圈行宮的守衛後,三爺回到自己的房間時,已近戌時。
他即刻招了楊伯進來問話。
楊伯很是激動,「王爺,老奴認出來了!青信公公是我家公子巡視田莊時,救下的一個叫水晏的孩子,這孩子不愛說話,平時也只喜歡躲在角落裡呆著,大夥平常都想不起他。家裡出事兒那會兒老奴也沒見到他,以為他卷了家裡的東西跑了。沒想到他竟然……竟然……」
竟然淨身入宮,做了太監!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水晏淨身入宮,怎麼對得起他的列祖列宗。楊伯著實都不通他入宮當太監是為了啥。
水晏?舅父的信中沒有提到過這個人。三爺問道,「勞煩您把他的事兒仔細講來。」
楊伯苦笑,「王爺,燕鳥山那兩年鬧了澇災,小乞兒比猴子還多。我家少爺心善,帶了幾個回來在家裡做事。水晏是最不起眼的一個,老奴就沒聽他說過什麼話,平時就一聲不吭地跟在少爺身後,少爺不用他跟時,他就默默做事。後來少爺說他有悟性,就讓他去書房,教他識字,少爺出事兒時,也不曉得他學了多少。」
「楊潤青去坪溪時,他是否跟著去了?」三爺問道。
楊伯想了想,又搖頭,「老奴著實不記得,他既然還活著,就應該是沒去吧?」
他這是在問三爺麼?玄散默默搖頭,這老頭的記性真的不行了。
三爺讓楊伯出去後,便吩咐道,「去將青信請過來,本王想問一問母妃的起居。」
青信來時,依舊是彎著腰,臉上沒什麼表情,三爺不問他也不開口。玄散現在才明白,青信公公的性子從小到大就沒變過。
三爺先問了幾句閒話,才問道,「公公是哪裡人士?」
青信俯首,「小人是潮州高塘人。」
他入宮時用的的確是這個地名,三爺接著問道,「因何入宮做了太監?」
「家中三餐不濟,為了有口飯吃。」青信依舊是老樣子。
三爺微抬下顎,指向剛剛進來的楊伯,問道,「你可認得這位老伯?」
青信轉頭看到楊伯,依舊平靜無波。楊伯激動著,「水晏啊,是我啊,你不記得了?」
青信點頭,「記得,楊伯。」
就這麼簡單地認下了?玄散微微皺眉,青信實在是太平靜了。雖說這種平靜放在華嬪娘娘身邊很正常,可他還是覺得不對勁兒,就像個沒活氣的死人。
三爺讓楊伯退下,再次問道,「你因何入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