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蘭激動不已,她在陳家忍著夫人的苛責,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出過上好日子麼!「只要是老爺吩咐的事,汀蘭一定盡一百二的心做好!」
陳祖謨含笑,「你可記得綾羅坊原本的大掌柜,展櫃?」
汀蘭立刻點頭,「奴婢記得,他曾到府里給夫人送過布料,曾是秦日爰最器重的人。」
提到秦日爰,陳祖謨又是一陣糟心,「秦日爰出現在濟縣後,入綾羅坊做事,第一個接觸的人就是展櫃。若是秦日爰一開始是小暖假扮的,那麼展櫃便是最有可能的知情人。他如今在揚州的霓裳分號做事,你去趟揚州,務必將小暖假扮秦日爰之事摸清楚,最好能拿到物證。」
汀蘭,她是誰,她有什麼本事,老爺覺得她能幹這麼大的事兒?
陳祖謨繼續道,「展鶴被殺後,展櫃也受了重創,被秦日爰趕到揚州做事,還是屈居店鋪的二把手,他心裡定壓著怨氣,你去了小意溫柔再許以實利,定能哄了他開口。就說如果他招出秦日爰的真實身份,老爺我許他和他孫兒一個前程。」
汀蘭反問,「老爺,展櫃的孫子如今跟在展宏圖身邊伺候,入縣學能跟著寧山長讀書,出縣學就跟著秦日爰和姑娘學本事,老爺許給他們的前程,能比這個更好?」
陳祖謨儒雅俊秀的臉上掛著自信的微笑,「有些事直接說破不如霧裡看花,你只說前程,具體是什麼,他自會考量,老爺給不了他,但賀王能給。你要離間他與秦日爰的關係,讓他明白因為展鶴的事,秦日爰定不會重用其孫展潛。」
當然不會重用,就算現在的秦日爰是傻子,陳小暖也不是。陳小暖小心眼又記仇的性子,在陳府做事的汀蘭深有體會。聽老爺這麼一說,她還真覺得有那麼一點可能了,「是奴婢一人前往麼?」
千里南下揚州,汀蘭想著就激動又害怕,就算做不好差事,出去玩一圈也成啊。
「你獨自在外老爺我也不放心,這樣吧,讓馬得銀陪你去。你們收拾收拾,過了初七便啟程,早去早回。」陳祖謨選了一圈,圈定了合適的人。
汀蘭眼睛一轉,低聲道,「老爺,馬得銀在族學做事,過幾日族學就要開門了,離了他怕是不行吧?」
馬得銀現在管著幾個人,負責族學的門戶安全和日常雜事,確實不太適合離開,可陳祖謨身邊可用之人也沒幾個,他想了想才道,「那讓馬得銅隨你去,他雖不及馬得銀心細,但保護你的安全還是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