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立刻把畫摺疊收入袖中,又叮囑小草,「伯伯方才不是想算計你什麼,只是想問你一件事又不曉得如何開口。所以你別聽你家先生胡說,伯伯方才沒想算計你,可明白?」
「明白!」小草非常配合地點頭,「所以,伯伯想問什麼?」
為了保住自己的形象,左相只得彎腰在小草耳邊低聲說了實話,「小草與圓通關係很好,你可知圓通知不知曉他的爹娘是誰?」
小草把手捲成小喇叭,湊到左相耳邊,「小草不知道,伯伯以為是誰?」
左相搖頭。
小草的大眼睛一轉,又對著小喇叭道,「伯伯心中有人,卻不告訴小草,就是說不能隨便說,小草知道啦。」
這孩子怎得如此聰明,只是為何她的畫技,如此得……難以評說呢。左相摸摸她的小腦袋,語重心長地道,「小草,伯伯年輕時,模樣很好的。」
「小草知道,伯伯現在也很好看,年輕時一定比我爹爹還好看。」小草非常真誠地道,「不對,伯伯現在也比我爹爹好看。」
能不能別拿他和陳祖謨比……可那人再差也是小草的爹,左相吞下一肚子委屈,又與小草商量道,「伯伯的畫像,小草不要再畫給別人看,好不好?」
小草為難地皺起小眉頭,「可聖上說,讓小草把畫得好的畫都送去宮裡,讓他和娘娘看。這是小草這個月畫得最好的一幅了。」
……
一想到聖上會收到這副畫像,左相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真是衰神附體,才會找小草畫畫像!
「這個月才過了八天半,餘下的二十多天裡,你一定會畫出更好的畫像,對不對?」
「可是現在都沒人找小草畫像了。」小草異常失落,能畫的她都畫完了。
這個好辦!
「伯伯帶來的上百人,你想畫哪個畫哪個。」
「可是小草與他們不熟,畫不出他們的神韻。」小草長長地嘆了口氣,「小草還沒有娘娘的本事,不認識的人也能抓住神韻。」
本想說讓她以這些人練習一番的李奚然,斜了一眼旁邊笑得不成形的丁中和。因他這動作神態與小草方才抓到落於畫像上的一模一樣,雲清先生笑得更歡了。
「你家教書先生,小草可畫過了?」左相問。
小草很是遺憾,「先生不讓我畫。」
「智真大師和玄清道長呢?」
小草又搖頭。
打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主意,左相笑得一臉舒心,「小草放心,接下來這三日,他們會挨個讓你畫的,你總能選出更好的一幅,送到聖上面前。」
對上左相的笑臉,雲清先生忽然覺得要大事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