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傍晚,去縣衙審了一天犯人的左相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第一莊看小草的畫。
待見到丁中和三人的畫像,左相又鬱悶了,「為何他三人,你就畫得如此……尋常?」
雖然老和尚的光頭加了亮度、丁中和的眼睛冒著光、張玄清的浮沉被風吹成了掃把,但是他們的五官都在,為何只有他自己沒有耳朵和鼻子?
「因為他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啊。」小草回答得理所當然。
好吧……左相摸了摸自己整張臉上他最中意的鼻子,笑道,「待小草去了京城,可為莊國公畫張畫像,他那人有趣得很。」
「可是,小草不認得國公啊。」小草遺憾道,她喜歡畫人,非常有趣。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左相笑道,「三月二十八是家母壽辰,到時伯伯領你去見見他們。」
她們能去嗎?小草轉頭看她姐姐。
小暖客氣道,「多謝大人相邀,但小草頑皮,怕衝撞了貴客。而且三月二十八是家父的生辰,若是……我們姐妹怕是不能在那日登門拜訪。」
陳祖謨,真是個讓他喜歡不起來的人!不過陳祖謨生辰她們就算不過去陪著,也不方便出門做客,左相立刻消了這念頭,請小暖去書房說話。
「出京前,聖上許了本相先斬後奏和調動濟縣廂軍剿滅餘黨的權力,這幾日本相已將案情審清,若是現在出兵圍剿,雖說不一定能抓到大頭,但卻有把握抄了他在濟縣的窩點,還一方百姓安寧。郡主可有興致同往?」
剿匪哪輪得到她上場?小暖一邊拒絕,一邊考量左相邀請她的目的,「大人能派人剿匪,實是讓小暖感激涕零。不過小暖又實在慚愧,小暖見不得血腥場面,否則就會驚夢發燒,累母親跟著擔憂。」
人家才是個十五歲的小姑娘,確實不太適合去見識那樣的場面。左相點頭,「是本相考慮不周,可否請郡主將手下的侍衛借與本相,去圍剿賊人巢穴?」
在方才左相邀請她同去的時候,小暖就想到是為了這個,也想到了該怎麼拒絕,「按說您開口了,小暖當鼎力相助的。但動用南山坳侍衛有兩點不妥其一,玄耑帶的侍衛隸屬於千牛衛,不是濟縣廂軍,他們聽命於晟王,小暖無權調度;其二,若他們隨您去了,南山坳便會成了空城,清王餘黨趁此機會來襲,小暖這裡必定損失慘重。您說是不是?」
千牛衛隸屬禁軍,也就是大周具有戰鬥力的正規軍,而且是皇族專屬貼身衛軍,雖然因為某些淵源,建隆帝削了千牛衛的戰鬥力,但也不能否認他們的身份。他們不是地方負責後勤、修城和抓賊的地方廂軍,不在此次建隆帝允許左相調度的人手範圍內。
所以,左相不可以調用同為禁軍的右金吾衛剿匪,更不可以調用三爺的衛軍。
若是小暖讓玄耑帶著人去配合左相剿匪,還是柴嚴亭那麼狡猾陰險的匪,出了事兒算誰的?
左相此舉,著實不妥。小暖覺得他一定有後話。
這是晟王教她說的,還是她自己想說的?若是後者,那她與晟王還真頗有相似之處無論你與他多熟,但到了正事上,他依舊是那個就事論事的冷麵王爺。
這真是讓人放心又無奈呢,左相笑道,「事急從權,以廂軍之力去剿匪,本相擔心損傷過重。」
切!廂軍會損傷過重,所以就讓玄耑的人頂上?小暖可聽說過,左相的侍衛也相當厲害的,他怎不讓自己的侍衛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