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通趕忙上前接了師弟手裡的東西,「怎不叫師兄過去端。」
圓通憨憨地笑了,「圓通已經好了,一盆水一點也不沉。」
度通把師弟按在師父身邊,又出門端了兩個木盆進來,師徒三人一起泡腳,氣氛與往日並無不同。洗漱罷,度通回了僧房,圓通便裹了被子躺在裡邊不動了。
智真關上門,把小徒弟刨出來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圓通悶悶地問,「師父,徒兒能做些什麼?」
智真輕聲道,「還與往日一樣便可。生死有命,徒兒無須難過,凡事都有師傅在。」
受了一天驚嚇的圓通這才安心睡去,智真給他蓋好被子,在旁邊盤膝打坐直到天明。第二日早上用齋飯時,智真讓度通去給左相傳信兒,「你去告知李相,為師想與他同登神山。」
「那弟子和師弟?」度通問道。
智真搖頭,「你們留下,將廟裡收拾妥當。」
待小暖聽到智真與左相、雲清先生一起登山時,便道,「只他個人去,看了智真大師也決出問題來了。」
昨夜,智真大師忽然決定將行止的屍體火化,玄邇不得不改變計劃,入寺廟搶走屍體,卻不想與另外一批去盜屍的黑衣人撞上,再加上守衛鎮清寺的侍衛,三批人打成了一鍋粥。不過過程雖然曲折,結果卻還不錯,玄邇得手了,只是為避開耳目,屍體被她妥善藏了,還未請師無咎驗看。
通過這件事,小暖覺得智真大師就算知道或猜到了什麼,也與柴嚴亭不是一夥的,稍稍放了心。只要智真沒問題,度通就沒問題。
而圓通,就算有問題,也不是他的問題。
神山之下,珠綠隨在與左相、智真閒談的先生身後,一步步踏上石階,向著山巔走去。
第九四一章 講不得
左相與丁中和同朝為官多年,相處起來自是融洽;智真也是博覽群書、出口成章,句句還帶著佛理,博得左相與丁中和的頻頻讚嘆。是以,三人這一路登山觀景,甚是愜意。
相比之下,作為這三十餘人中的唯一的女子,跟在丁中和身後的珠綠就顯得突兀了。而且,李泗還站在她與左相之間,時刻防備這面無表情的丫頭偷襲他家大人。
見左相的侍衛如此小心謹慎,珠綠嘴角泛起冷笑,目光越發蒼涼。如果可以,她真想將這個該死她全家的佞臣推下山崖,讓他粉身碎骨!
可是,她不能。她現在是在陳小暖的書舍內做事,她若是行為有錯,別人只會怪罪到陳小暖頭上。珠綠握緊拳頭,指甲扣入手心,卻感覺不到一絲疼,她不能恩將仇報,今日來此,只是想問明白一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