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趙氏大吼,一肚子的怒火和憋屈,都衝著女兒發了出來。
「啊!!!」柴玉媛也大吼一聲,用力撓著自己的頭髮,本來姣好的容貌如厲鬼一般猙獰。嫁給陳祖謨後,她自覺受的委屈可不是一點半點。吃穿用度上矮了一大截就不必說了,以前常玩的閨蜜們都不願跟她來往,她還主動把自己手下最好看的丫鬟送進丈夫房裡!她都如此忍讓了,這老妖婆還敢挑她的不是!
嫌她生不出兒子,要再給陳祖謨弄個人進門?她想弄誰?柴玉媛抽出腰間的皮鞭,啪地一聲將地上的石板抽成兩半!青柳那小賤人呢,今天弄不死她,她就不姓柴!
感受到了妻子的怒氣,陳祖謨不由自主地抖了抖的眼睛閉得更緊了。皮氏見此,更不幹了,「親家母,你自己瞧瞧!瞧她現在跟瘋婆子有兩樣嗎!再把她留在陳家,我兒早晚得被她折騰死!」
趙氏看著女兒癲狂的模樣,就知道她快控制不住脾氣了,若是現在鬧出人命,就沒法收場了。趙氏站起來,冷冰冰地道,「您說的是,老身教女無方,實是家門有愧。不敢勞煩您動肝火責罵,老身將她帶回去教導!玉媛我兒,去收拾東西跟娘回府!」
已經處在崩潰邊緣的柴玉媛聽到娘親肯帶她回去,立刻恢復了清明,委屈地哇哇大哭起來。
不行!不能讓柴玉媛回皮場街,讓她回去了,自己還得過去低聲下氣地求著她回來。躺在床上的陳祖謨眼皮顫悠得更快了,假裝要醒來,阻止她隨著岳母出門。
已經站起來的鄭氏見了他這模樣,冷哼一聲道,「女婿不必醒了,告辭!」
陳祖謨一僵,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柴玉媛怕她不在陳府時,這老妖婆真讓陳祖謨將青柳收了房,便擦了眼淚吩咐道,「早鶯、春泥,你們不必在家好生照顧老爺。」
「是。」早鶯和春泥立刻心領神會。
「張嫂,帶上三姑娘……」柴玉媛還沒說完,趙氏便怒道,「小棉不必帶了,她是陳家的姑娘,自有陳家人教導。」
見娘親頭也不回地走了,柴玉媛只得追了出去。
本還洋洋得意的皮氏,見她們母女真得走了,心裡也沒底。她將柴玉媛的武婢趕出去關好門,才回到兒子身邊,低聲問,「兒啊,她們不帶小棉,是何意?」
陳祖謨被抽了的半邊臉還火燒火燎地疼著,他不想說話,乾脆翻了個身面朝里不動。皮氏坐在兒子身邊,繼續嘀咕道,「那老婆子不會是想不放她閨女回來了吧?」
陳祖謨的眼皮顫了顫。
「休了她也好,她爹現在只是個不入流的小官兒,留著她幹啥!再說她進了咱們陳家門後,咱們就沒一天順當過,休了她再娶個旺家的,咱們的日子才能好起來了。若說旺家,誰也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