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筆的款項須經至少三人的手,這種記帳方式是小暖在大周的記帳方法的就上完善而成,簡便,後期查帳也方便,小暖粗略看了一遍發現帳面沒有問題,把帳冊交給娘親。
秦氏早已跟小暖學會了怎麼看懂帳本,不過她的關注點跟小暖並不一樣,看過一遍後就叮囑黃子厚,「平整山破、蓋房、鑿石頭都是力氣活,工匠們每天的飯菜得跟上,隔一天就加個葷菜。」
外地來的工匠們就住在南山坳內,包一日三餐和住宿。他們吃的是小暖家田莊產的米糧,蔬菜也是自產的,但若要加肉,就得從外邊採買了,這就又要加一筆開銷。
黃子厚是窮苦出身,現在當了管家,過日子也是精打細算的,「夫人,姑娘,莊內清出的雜草和南山坳內開山砍下的樹枝,扔了也是可惜,咱們不如買些豬羊圈養著,這樣兩三個月下去,就有肉吃了,比直接買肉更合適。」
秦氏立刻贊成,「這法子好!除了吃草,豬還可以吃泔水,磨麵篩出來的麩皮也給它們拌進去,能長得快又好。」
兩人又熱火朝天地定下豬和羊的數量,圈養位置等細節,秦氏喝了一大杯茶水,真想立馬回家,親自操辦。
這些事兒,小暖不懂也不插手,全有娘前安排,她只樂呵呵地聽著。又說了濟縣三個田莊的春耕安排後,秦氏問起她一直掛心的事兒,「大郎的案子辦得怎麼樣了?」
黃子厚道,「捕頭查了好些日子也尋不到兇手的蹤跡,這案子成了懸案。表少爺入葬那日,子厚照著二舅爺添的白事禮錢,送去了二十兩銀子,大舅爺雖罵罵咧咧的但也收了。」
既然他們收了銀子,大郎的事兒也就算過去了。秦氏緊繃著的弦總算鬆了些,又問道,「家裡的老人沒熬病了吧?」
「都好著,子厚出來時,秦家老夫人正在給表少爺訂。」
,顧名思義就是結鬼親。不想沒成親的男女死後在地下孤單,他們陽間的家人會想辦法幫他們結親。講究的鬼親也要過三媒六禮,然後才將兩人合葬在一處。這樣做,男子可娶妻,女子也得以葬入男方的祖墳,免成了孤魂野鬼。結了親的兩家人,以後也可當做正經姻親走動。
大郎未定親就去了,結姻親是理所應當的事兒,秦氏問了幾句女方的情況,便讓黃子厚下去歇息。
小草和大黃去第五莊裡作畫還沒回來,外邊的日頭正強,秦氏也不想出去做活,拿起給小暖做的春衫縫了幾針,又嘆起了氣,「到底是誰這麼狠心,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麼就能下得去這個手呢!這人要是抓不住,村里人怎能安生過日子啊。」
想詐死脫身的行止早已被木刑弄醒了,他已招供,大郎的死是他派人做的。
因為圓通師徒要登神山的前一晚,有人來給行止送信,讓他設法阻止圓通登山,行止得了消息便進了廚房搗鼓壞了第二天的早飯。他本以為不會有人察覺,卻沒想到住在寺中的秦大郎深夜未睡。
第二天圓通師徒登山未成歸來後,秦大郎分析前因後果,覺得這裡邊有大事兒。他便以此威脅行止,讓他給自己一百兩銀子。行止自然不認還損了秦大郎一頓,秦大郎惱羞成怒,便跑出南山坳,卻與小暖相遇發生口角,被小暖禁止再入南山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