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夫人也笑了,「他的話只可信三分,想來不過尋到了一些柴嚴亭的消息罷了。柴嚴亭,還是得用圓通當誘餌,才能釣出來。」
「盯上這誘餌的人很多,他們都在等待時機,一旦四皇子無功返京,便是這些人要向聖上獻策之時。」左相看得透徹,現在這些人不動,是因為就算他們獻策抓住了圓通,也是在跟四皇子搶功勞,還不如等四皇子泄氣回京挨罵後再說。
提起圓通,李老夫人便問道,「晟王那邊有何打算?小暖一家與圓通處得不錯,依著她們的性子,怕是想保圓通吧?」
左相分析道,「秦氏心腸軟,為了王時卿之女還看兒子不順眼呢,若是她知道圓通的事,定會為他向晟王求情。不過陳小暖不是心軟之人,秦氏和小草唯小暖之命是從,所以她們不會出手干預,最多只是不落井下石罷了。」
「她們能走到現在,全憑著小暖,這丫頭很是不容易,腦子也非常清楚。」李老夫人贊道。雖然小暖出身低微,但晟王娶了她,絕對是如虎添翼。
左相笑道,「小暖腦子是非常清楚,所以她不會阻止秦氏嫁入咱們家,應是秦氏真的不想再嫁,所以您就別再挑了小暖的理才好。」
李老夫人橫了兒子一眼,「娘不信你心裡一點也不在乎!」
左相摸摸鼻子,眼睛一轉,道,「您樣樣出色的兒子上趕著想娶個合離的鄉下婦人,她卻百般不肯。兒子當然會有些失顏面,不過在乎實是沒有的。兒子早已過了慕艾之年,豈會在乎這些?」
「哈哈,哈哈哈哈——」李老夫人忽然拍著床榻狂笑,「小草真真是個天才!若是不在乎,你轉眼睛作甚?」
不管母親怎麼以為,能讓她展顏歡笑,左相也開心。待她笑夠了,才接著道,「小暖怎麼做尚不知曉,但兒得了消息,慧清已經給他的弟子智真下了命令,讓他儘快除了圓通這個禍患。」
李老夫人斂了笑,不屑地道,「惠清枉稱高僧,心中全無佛家慈悲。不管圓通是不是清王的遺腹子,他都是佛門弟子,慧清即便不出手相幫,也不該加害於他才是。他這永福寺方丈,是做到頭了!」
左相無奈,「他退下來後只能讓智藏當,智藏還不及他。本來智真當之無愧,但他主動出走南山坳,應不會再回京了。」
智真精通佛理,卻窩在山溝野寺不回來,真是可惜了。李老夫人又道,「佛道興衰關乎國家興亡,此事你還是與聖上商量一番為好,嚴易那裡也要說一說。」
被眾人視為魚餌的圓通,此時正蹲在鎮清寺外不遠的一塊大石頭上,看賀風露師兄弟四個練功,旁邊還放著一捆他剛剛砍回來的木柴。
躺在圓通身邊曬太陽的師無咎忽然提了提鼻子,坐了起來,「小和尚,你們廟裡的包子蒸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