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如晦是個非常合格的御史,以告發君王和百官之失為己任,不過有王時卿滅門的前車之鑑,蔣如晦告的都不是致命的過失,被他告了雖不致命,但很膈應。
不過多幾個這樣的御史,朝廷也能清明些。正因如此,建隆帝對「耿直」的御史們容忍程度非常高。只要是他們告到御前,又確有其事,建隆帝就不會不辦。
若右相在百官面前被告教妻不嚴,會是個什麼場面?玄舞笑了,「屬下這就去安排。」
小暖又問,「蔣如晦家裡可乾淨?」
玄舞點頭,「若是他家有一點不乾淨,他早就被百官用奏摺砸死了。蔣大人家境貧寒,與其髮妻守著獨自度日,至今還在西城賃屋而居,家中只有一對守門、做雜事的老夫妻。」
這樣的清官倒也讓人敬佩,尤其是對比她爹陳祖謨,小暖對蔣如晦的敬意更高了,「關注程家的舉動,蔣大人那裡不要去打擾。」
玄舞出去安排時,小暖叫進田守一,詢問鎮清寺的情況。
田守一道,「鎮清寺多了三個和尚,其中的兩個伙房僧廚藝了得,師祖天天帶著師侄等四人在鎮清寺門口練功,一日三餐都在鎮清寺吃。」
小暖忍不住笑了,「你七師叔沒想想辦法把師祖請回去?」
「七師叔四處尋找比鎮清寺伙房僧更好的廚子入歸陽觀,不過您也知咱們師門的規矩,這樣的人,真不好找。」田守一道。
上清宮看似閒散,但也有些不得不遵守的宮規。比如在招收弟子這方面,凡人不是誠心想入道門,上清宮就收,還得看他有沒有慧根,能不能修道。如果不能,哪怕他磕破腦袋也不成。
這也是為何近年來和尚-->>
人數的增加遠遠超過道士的主要原因。
想找個廚藝好還有修道潛質的廚子,確實不易。小暖又問,「鎮清寺內可有異常?」
田守一如實道,「玄耑大人在鎮清寺和歸陽觀安排了很多人守衛,寺觀安全無虞。守一見不到智真大師,不知道他在忙什麼,度通近來四處遊走,卻不是為了增加廟裡的香火,更似遊山玩水,圓通一切如故,依舊是挑水、砍柴、去豐園看馬。」
「高倉頡呢?」
「小師叔進京後,高大人也安排他的人去暗盯鎮清寺。除了他們,暗中還有一些高手也埋伏在鎮清寺四周,玄耑大人似乎與他們達成了某種協議,並未將他們逐出南山。」
「現在的鎮清寺,就好似群狼眼中的一塊肥肉,只是不知他們會何時動嘴,這塊肉又落進誰的嘴裡。」田守一觀察入微。
不只是這些人,連師祖和小師姑也關注著鎮清寺,雖然師長們未提緣由,但田守一明白,他們與那些人的目標不同。他們不想吃肉。
將和尚比喻成肥肉不大合適,不過現實確實是如此。小暖頗為為難地皺起眉頭,現在柴嚴亭劫走了七皇子,很快就會有人將圓通的事捅到建隆帝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