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烏家上下都很敬重他,但對外他頂的是管家的名頭。陳小暖身份非比尋常,華雲落又出自華家,架子也不小,烏驍走一趟就能把人接來,說明烏家與陳小暖家的關係非同一般紹德音翹起嘴角,陳小暖那裡,她以後可以多走動了。
對文昌郡主陳小暖,紹德音羨慕又敬服。一個無門無勢又被親生父親厭棄的農家女,能靠著自己的聰慧和努力換來今日的地位,是個人就得服氣。
不過,姑母不喜歡陳小暖,說她不遵婦德、不守倫常。姑母如此,想比姑父的想法也相似,所以才有了盧家今日之禍。
說句不當說的話,紹德音覺得姑父是咎由自取,他們讓自己去向陳小暖求情,還不如親自過更顯誠意。因為烏桓的身份實在特殊,自己現在出去,頂的可是金吾衛大將軍夫人的身份,烏家的驕傲,讓她不能隨便開口求人。
不過想必,姑母放不下身架。自從林平表兄考取狀元後,原本就自視甚高的姑母,姿態更高了。雖然她這些身份,在陳姑娘面前都不值一提。
衙門後院小,樹也少,書房內悶熱難耐,盧奇淵連椅子都坐不住了,「夫人那邊還沒消息?」
還不待書童回話,盧夫人就沉著臉進來了,揮手讓書童出去把門帶上,才道,「德音說她腸胃不安,不能出門。這才嫁去將軍府幾個月,就忘了她在咱們家住著時,承了咱們多少情了!」
盧奇淵也煩躁,但他是君子,不能在人後說是非,只勸道,「烏家子嗣單薄,德音有孕在身,想必是烏將軍不讓她出門。德音不能去,旁人的身份在秦氏和陳小暖面前更不夠用,夫人還是親自走一遭吧。」
「老爺明知道陳小暖心眼小愛記仇,做什麼還去招惹她!」盧夫人想到去低聲下氣地求陳小暖放他們一馬,就十分地不悅。
盧奇淵出身寒門,中舉回鄉後到遂安紹家求娶紹家女。盧夫人帶著豐厚的嫁妝嫁過來,才解了盧家的困境。盧奇淵在官場行走,靠的是紹家的人脈和金銀,所以在夫人面前,盧奇淵沒底氣,擺不起大丈夫的架子,更何況這次是他做錯了事,才招致禍端。所以,他內心再急,但也只能陪笑哄著夫人上了馬車。
誰成想,盧夫人到第一莊時,竟撲了個空!守門人說陳小暖帶著家人出門,去登州避暑了!
盧夫人氣得臉都綠了,「她這哪是去避暑,分明就是知道妾身要過去,故意避而不見!沒有讀過書、受過教的野丫頭,就是連基本的規矩都不懂。」
陳小暖這個是後去登州,莫不是去州衙門告他的狀吧?盧奇淵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師爺,快去把陳捕頭叫來,本官要知道案子審得如何了。」
這件盜糧案並不複雜,陳武分批審問了吳夜長等人,已經問了個明白,「吳夜長聽說城中有糧鋪要高價收上等新谷,便夥同他人,到青魚湖邊偷采稻穗,打算賣米換錢。他們瞄準的是湖西村周寡婦家的稻田,誰知那夜雲遮月,他們找錯了地方,這才偷到了潘瑞田裡。」
「不過……」陳武猶豫道。
「不過什麼?」盧奇淵皺起眉頭,煩躁地問。
陳武小聲道,「這夥人貫做偷雞摸狗的勾當,十幾個人都沒發現找錯了地方,這事兒也是在有些蹊蹺。吳夜糧口口聲聲說有人陷害他,將他放在炕櫃裡的綁腿布偷走,放在了稻田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