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廢物,負責京城內治安的五城兵馬司指揮使孟城安請罪,「臣罪該萬死。」
該死,該死,該死!你們怎麼不全去死!建隆帝氣得胸膛都要炸了,「若是三日內查不清此案,你們的差事都不用做了,滾!」
「兒臣(臣)領旨。」三人再次領旨,灰溜溜地出了宮。
見曇郡王出宮後就一身輕鬆地哼著小曲兒往馬車走,愁眉苦臉的張立海以為他有辦法查明真相,連忙追了上去,「郡王有何妙計?您說,末將去辦。」
「妙個鬼的計!刺殺七弟的人連個活口都沒留,審問誰去?這等沒頭沒腦的案子,莫說三天,就是三十天都查不清!」
被柴嚴曇潑了一盆冷水的孟城安鬱悶了,「那郡王為何如此……胸有成竹?」
「成竹?爺我心裡連個竹筍都沒得!破不了正好,這差事爺我正不想做了!」柴嚴曇說完,繼續哼著小曲兒上馬車走了,留下張孟二人在風中凌亂。
難怪晟王只比四皇子大一歲,卻入了內閣、當了親王!張立只得與孟城安商量道,「城安兄弟,咱去你那兒合計合計?」
孟城安的衙門在城內,羽林軍的駐地在城外,當然是城內方便些。兩人到五城兵馬司衙門口下了馬,正撞上抬頭挺胸地衙門裡走出來的柴智歲和程賢武,這倆東西笑得是讓孟城安想抽刀!
柴智歲是個會來事兒的,他立刻帶著程小六上前拱手行禮,「大人,您回來了?」
這倆吊兒郎當的貨上頭都有人,孟城安是罵不得也打不得,只得隨意應了一聲,抬手請張立海進了內堂。
進屋關上門後,孟城安酸道,「人的運氣真是沒法說。就方才那個程家老六,孟某一巴掌下去就能碾死仨!可他的命硬卻得很,程夫人想碾他沒碾死,自己卻丟了性命,還讓他因此入了聖上的眼,到兄弟我這裡混日子,昨兒個又撿了那麼大個便宜。」
程小六剛上工沒幾日,正新鮮著。七皇子遇刺時,他正夸著腰刀在街上閒溜達抓賊,聽了消息抽刀就沖了過去,不止是第一個趕到的五城兵馬司差官,還幫著大內侍衛宰了個刺客。成為這次刺殺事件中,五城兵馬司唯一被褒獎的人。
你說,氣不氣!
張立海玩笑道,「兄弟若覺得他運氣好,就派他出去尋找刺客的線索,沒準兒真能瞎貓撞上只死耗子。」
有病亂投醫的孟城安立刻點頭,「張大哥說得有道理,小弟去去就來!」
得了差事的程小六,比麻杆粗不了幾寸的腰杆挺得更直了,「柴二哥,陪小弟一塊走走?」
「你自個兒去,我在這兒喝茶等你回來。」已近兩百斤的柴智歲,就算什麼都不拿,也相當於扛著一條肥豬走路。他最怕的就是巡街,更何況是在這不動都出汗的暑天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