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一聽也皺了眉頭,「怎麼回事兒?」
禾風回道,「那佃戶家的孩子聽說棉花苗一棵值好幾兩銀子,因他奶奶病了無錢抓藥,便偷了五棵棉花苗去集市上賣,被江家田莊的管事發現,抓回去失手打死了,孩子的奶奶上了吊,孩子的娘也瘋了。夫人去田莊時,被關起來的瘋婦跑出來,瘋瘋癲癲地哀求夫人救救她的小兒子。」
小暖的眉頭越皺越緊,「江璽程如何處置的?」
細雨道,「江大少爺答應那瘋婦找郎中給她兒子治病,便將人拖走了。」
秦氏眼圈都紅了,「那孩子是做的不對,他們將人帶回來說教甚至打幾巴掌也就是了,得多狠的心,才能將人給打死!好好的一家子,就這麼毀了。小暖,讓華郎中去給那孩子看看吧?」
小暖安撫道,「江璽程知道您心善,一定會儘快處理好此事,咱們這時候派人過去不合適。如果江家請的郎中治不好那婦人和孩子的病,咱們再讓華郎中過去。」
秦氏輕輕點頭,指著自己的心口道,「小暖,娘心裡難受。娘知道這事兒輪不到我來管,我算哪根蔥,可看著那孩子的娘的樣兒,娘這兒就堵得慌,喘不過氣來。」
不只賤籍奴僕,在大戶人家眼裡,窮苦的佃戶的命也如草芥。毀人禾苗是重罪,這孩子有錯在先,縱使江家的奴僕將孩子打死了,孩子的家人告到衙門,也不可能讓他們一命抵一命,最多就罰些銀子罷了。
再說目不識丁的窮苦人家最懼官府,哪敢去告狀,得罪大戶人家。
小暖輕聲道,「這樣吧,我讓仲韌留意著這戶人家,能幫時就幫一把。」
春花從外邊進來,「夫人,姑娘,江家老爺和大少爺在院外求見。」
「小暖……」秦氏拉著女兒的手。
小暖點頭,「女兒明白,江家父子女兒去見。小草和大黃也該回來了,娘不是說晌午包韭菜雞蛋的餃子吃?丁大嬸兒家裡種了不少韭菜,您要不要過去割點兒?」
讓娘親去屋裡歇息,她也難受,不如讓她出去轉轉。
藍紫晨去打理揚州分號的生意,但她的婆婆帶著女兒、孫兒丁家康依舊住在登州,丁家康在城裡地私塾讀書,日子過得很是安詳。
秦氏帶著兩個女兒到登州後,藍紫晨的婆婆帶著女兒和孫兒來過一次,秦氏與這位老嬸子挺有話說。
待娘親走後,小暖才讓人把江家父子請了進來。江老爺和江璽程一進來,就連連給小暖賠不是,道歉的話說了一籮筐,小暖靜靜聽他們說完,才笑道,「小暖明白,早就聽說伯父是登州有名的大善人,此事若您早知道,是不會任由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