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族出工、湊料和出錢也成,但這之後,三族的孩子入學都不用交束。」韓二爺很是精明。
陳四爺抿抿嘴,「這事兒,我得跟祖謨商量。」
「應該的,你給他寫封信。會寫字不?讓我家二孫兒幫你代筆?」韓二爺說得那叫一個得意。早前走三年,村里識字的人都沒幾個,自從有了族學,現在這一波孩子,不識字的沒幾個,怎不由得他高興。
陳四爺哼了一聲,「用不著,我三孫兒也會寫。」
秦德問道,「你哪來的三孫兒?」
陳四爺恨恨道,「按族裡輩分排,莫說三個孫子,十三個老子都有!」
秦德壞笑,「老子有的是兒子,爺有的是孫子。」
陳四爺急了,「找吵架是不?你也比老子強不到哪去?瞧瞧那兒,那兒!」
秦德順著陳四爺的手指看過去,也覺得糟心。別人家的田都翻耕種上了棉花,更顯得秦正埔家還豎著枯草的十幾畝良田扎眼了。去年秦正埔家也種了棉花,可張氏那個懶婆娘懶得除草捉蟲,大郎死後他們只顧著大郎的後事,連田都顧不上了。
若非秦正田兩口子幫著,去年秦正埔家的棉花怕是一點都收不回來。秦德可知道,秦正田今年春就給了他哥足夠種十畝地的棉花籽,可這兩口子竟讓田禿著,他們等著他老子、他二弟看不過眼,給他們種呢?!
秦三好兩口子能倒騰,家裡有二十幾畝田,在村里算富戶,否則陳祖謨也不會娶秦氏過門。他給兩個兒子分家時,只給了老二九畝田,剩下的都給了老大,這是因為老大要給老兩口養老,沒啥說的。
可現在老倆都跟著二兒子過日子去了,田沒重新分不說,老大兩口子不給老人家拿糧食過去也就算了,老二給他們棉花籽是看在親兄弟的情分上,都幫到這份上了,他們還想怎麼樣?
身為族長的秦德,也沒工夫跟陳四鬥嘴了,跑去秦正埔家問問到底怎麼回事兒。
秦正埔出去給人扛活了,睡懶覺的張氏打著哈欠回話,「德叔,我們借不到耕牛,怎麼翻耕下種?哼,他二叔有人幫著,咱沒那點兒臉面,沒人搭理!」
秦正田家的地,是第一莊的管事帶牛過來幫著耕的,都到這時候了,張氏還在挑這個理,莫不是等著小草她娘看不過後,主動派人過來幫他們翻地下種?
她真是好大的臉!
秦德連罵她都覺得沒勁,只警告道,「按大周法令,家中有勞力卻讓良田荒廢不耕的,衙門有權將良田收歸公有,派人耕作。十天後你們家的田還沒下種,我就請里正報到衙門去!」
張氏一聽就急了,「憑啥,那是我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