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王府與大皇子府離得近,的確是占了地利,二皇子會意,「三弟放心回府歇息,這裡有我。」
一夜未睡的三爺辭別上了自己的馬車,閉目養神。他攔住柴嚴昌,是因為漠北此時處在老四的舅父藤虎的掌控之下,若是西北亂起來,京中的寧太傅又要升起不該有的心思了。三爺不想當皇帝,但老四絕不是那塊料,他若上去,大周江山危矣。
再過一年漠北軍換防後,烏桓帶著右金吾衛駐進駐漠北,大皇子就算僥倖逃過去,也不過是三爺手中的,一枚讓烏羽藉機翻身的棋子罷了,不足為懼。
而且再過幾個月,他就要與小暖成親了,怎能由著柴嚴昌在他大喜的日子添亂。
想到小暖,三爺的嘴角便微微翹了起來,很想看她她收到壓歲錢時的模樣,明年此時他就可以等她一起回府了。他才不會學二哥,把王妃扔在慈寧宮不聞不問。
大年初一,爆竹聲動九州,四海一片歡騰。
小暖家賓客盈門,只給過來拜年的孩子們塞糖塊,就塞出去近二十斤,小暖的笑容都要僵了。頭晌親戚來得差不多了,後晌各鋪子、各莊的管事又過來拜年,小暖送走這些人後,直接累癱在炕上。
過年,果然當個孩子好,可以穿新衣、吃美食、拿壓歲錢。小暖今年十六,按說也是個孩子,但她早就沒了孩子的待遇。雖說也拿了娘親和二舅給的壓歲錢,但大人該做的事兒,她一件不拉地都做了。
累啊……
小暖翻了個身剛要歇會兒,玄舞喜氣洋洋地進來了,「姑娘,三爺的信到了,是三管家親自送過來的。」
小暖一骨碌就下了炕,讓春花、秋月幫她整理衣裳和頭髮,吩咐道,「快請他去大廳。」
王全有先把三爺的東西送上,才給小暖拜年,隨後道,「您送去的餃子三爺全吃了,還喝了兩碗餃子湯。」
足足五十個餃子全吃了,其中還有一個苦瓜餡的呢。小暖翹起嘴角,給了賞賜後讓玄舞帶王全有下去歇息,她迫不及待地回到內院的炕上,裹著被子打開三爺的書信看。
她不喜咬文嚼字,三爺寫的都是大白話,只在最後寫道:「汝之心,晟知。待汝歸,同剪窗花數滴漏。」
「歸」乃是嫁的意思。小暖放下書信,抱著被子滾了幾圈平復心情,才打開包袱里的東西看。
一隻活靈活現的兔子玉雕,應是給大黃的壓歲錢;九顆葡萄大的金珠子,是給小草的壓歲錢,這丫頭今年九歲了;最後一個荷包沉甸甸的,裡邊是十六顆金珠子並一摞銀票,這是給自己的壓歲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