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嬪緩緩笑了,一張笑臉艷壓御花園的牡丹,看得華玉心驚。
「華玉,去取一蠱燕窩粥來,我要用膳、吃藥。」
華嬪從來不會真的虧待自己,因她明白自己能依靠的本錢,就是這副容顏。只要容顏猶在,她在後宮這群女人們面前一站,一句話都不用說就能將她們氣得發瘋。她的兒子剛成親,還有仇人未除,華嬪不能讓自己老,她要憑著這張臉,報仇雪恨。
誰讓權掌天下的皇宮之主,是個色鬼呢。
華嬪起身甩袖,白衣勝雪,翩若驚鴻,「待會兒你隨我去攬月宮,為德妃上香。」
易王府趕來的第二輛馬車上,蔣側妃抱著女兒痛哭失聲。在宮門口等候宣召的蔣家人見蔣側妃到了,哭聲立刻大了,真是令人見之傷心,聞之落淚。
不過宮門口的侍衛們個個都是木頭樁子,只有早起的夏蟬在樹蔭里陪著蔣家人鬧騰。
身著鷩袍的柴嚴曇孤家寡人一個騎馬來到宮門前,聽了這響動不耐地皺了皺眉,才擺出一副傷心欲絕地模樣,下馬上前跟二哥打招呼。易王面色沉痛地點頭,然後哥倆排排站,著看蔣家人哭。
稍後了片刻,馬蹄聲又傳來,哭的和看熱鬧的都抬頭。只見身著袞袍的柴嚴晟翻身下馬,抬手扶了他的王妃下車走過來。
柴嚴曇見到陳小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的一身素沒錯,頭上的首飾也沒錯,不過她臉上這表情是怎麼回事,怎看著比蔣家人還傷心呢?
她傷的哪門子的心!
柴嚴曇轉頭見二哥,卻見一臉沉痛不下於陳小暖的二哥,開口於老三打招呼,「三弟住在城外還能來的這麼快,這一路走得很急吧?」
二哥這是在替自己解釋為何他與小暖來得最遲呢,嚴晟點頭,「得了消息便趕來了。」
他的話音落下,蔣家人又哭了起來,聲音比方才大了數倍,壓過了樹上的鳴蟬。
嚴晟帶著小暖與二哥、四弟排排站,看著他們一家子哭。見身為晟王妃的陳小暖這麼光明正大地看熱鬧,易王妃也上前一步,站在了易王身後。
被圍觀的蔣家人正哭得傷心,卻聽晟王冷冰冰地安慰他們一句:「蔣大人,節哀。」
咔!蔣家人被凍結,只有樹上的蟬聲依舊響亮。小暖的眉峰這才稍緩,轉頭看向緊閉的宮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