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含笑道,「我相信姑姑的眼光,這些人由你來定就好。」
霜成苦笑,「這兩年招進來的奴僕,都是奴婢和大管家一個個挑的,卻還是有魚目混珠的。奴婢聽玄舞說王妃善識人,所以才斗膽拿這些小事來煩您,想跟您學些本事。」
霜成本以為王妃進門後,王府里有了女主人,她肩上的單子會輕許多。哪知王妃比王爺還忙,根本無暇顧及府里的人和事,霜成肩上的擔子反而比以前更重了。不過,因為王妃進府這些日給足霜成體面,吩咐她做事都是客客氣氣的,霜成做事也越發賣力了。
小暖聽到是為了這個,便笑著問玄舞,「木刑可在京中?」
玄舞剛點頭,霜成連忙道,「王妃,若讓木刑一一審查,就沒有一個能用的了。」
聽著霜成頗為怨念的話語,小暖笑出了聲,「也好,姑姑什麼時候能將這些人帶過來?」
霜成見王妃答應了,連忙道,「明天可成?」
小暖抬頭看綠蝶,綠蝶翻看了一下王妃的行程安排,回道,「明天后晌申時到申正,王妃沒有安排。」
小暖點頭,「那就申時吧。」
霜成應了,腳步輕盈地去往前院尋王全桐。走了幾步見青婷還在她身後跟著,霜成停住,吩咐道,「你先回浣衣院,有事時我再讓人喚你。」
青婷雖不願回去,但對著霜成這張比宮裡的管事嬤嬤還嚴肅的臉,她不敢反抗地回了。
想著明日要相看奴僕,小暖與春花道,「你回去跟二姑娘提一句,讓她明日申時帶著大黃過來。」
小暖善識人,大黃也不逞多讓。若是沾滿血腥的大惡之人,定過不了大黃這一關。讓小草也跟著,是為了教她怎麼看人。
待春花走後,小暖又問玄舞,「蔣常勝進京帶沒帶家眷?」
玄舞回道,「他是孤身一人進京的,屬下聽侍衛說蔣夫人病危,蔣家的兩個兒子都留在西北侍疾。」
聖上降旨宣蔣家人進京,便是蔣夫人真得病危,一個兒子留在西北足矣。但兩個都留下,意思就很明顯了:蔣常勝捨不得握了多年的西北軍權。
關外守將與關內不同,因從前朝遺留下的一些緣故,大周關外的守將更像前朝割據一方的諸侯,不易被天子轄制。朝廷明知有些邊關守將並不忠君,卻難以撤換的緣故,這其中的緣由也頗為複雜。小暖回憶看過的相關邸報,考慮怎麼才能扼住蔣常勝這樣的守將的咽喉。
秋月進來低聲道,「王妃,東橋街陳家的管家在門前求見。」
陳祖謨已被大理寺抓去三日,陳忠來幹什麼小暖很清楚,卻無暇見他,「讓王全桐將他大發了。」
陳忠出了晟王府後,在熙熙攘攘地街道上站了半晌,匆匆往永寧街上的棉坊走去。在棉坊內學做生意的小草聽了陳忠的話,脆生生地問道,「我爹既然是無辜的,金大人查明案情後很快就會放他出來的,忠叔莫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