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受教,「多謝師兄教誨,九清記下了。」
早就聽七師弟說過師妹雖然聰慧,但在修道一途上全無靈性,張玄崖好奇問道,「師妹聽懂了?」
「嗯,大師兄不知道什麼時候下雨,讓九清也不要亂猜,該幹嘛幹嘛。」小暖簡要總結。
張玄崖笑了,「正是如此。」
小暖看著師祖神像面前的香爐內滿滿的香灰,又問道,「那為何百姓求雨,永福寺和玄妙觀還有咱們觀里都應承下來,還去為百姓做法事求雨呢?」
張玄崖笑道,「普天之下,能呼風喚雨的大能必有之。卻不在師妹所說的這三處,京中也無此能人。百姓求雨,求的是心安和有所寄託,吾等做法,是要使百姓所求上大天庭,也是盡人事。」
大能啊……小暖抬頭看向師祖的泥像,天師該算大能了吧?
她非常虔誠地給師祖上了柱香,跪在蒲團上無聲禱告,「師祖,不管您現在貓在哪座島上吃魚,若是能聽到徒孫的呼聲,快快搬些雨水來吧。再旱下去,徒孫就得當鋪子了。」
張玄崖靠在殿中的立柱上,幽深的雙眸也望向自己的師祖。
說來也巧了,小暖給師祖上香後的第二日深夜,忽然起了狂風,吹得各府門前的燈籠直撞房檐。
風跑進屋子,鑽進羅幃,小暖推了推身上的三爺,「起風了。」
三爺應了聲,將小暖的手拉下來壓在身側,十指相扣,於是,小暖便再也顧不得窗外是風還是雨了。
一道閃電照亮夜空,緊接著便是一道驚雷。華嬪「嚇得」鑽進建隆帝懷中,建隆帝摟著他的美人,得意道,「不過是雷聲罷了,都多大了還怕這個。」
「聽著……好近。」華嬪退到一邊,小聲解釋道。
建隆帝把她拉回來,「要降甘霖了,玄孚果然有些本事。」
白日裡玄孚登壇求雨,夜裡便電閃雷鳴,不由建隆帝不對他刮目相看。若是天師尚在人間,倒可以讓他們開壇鬥法,分個高低。
「萬歲,太后受驚從床上跌落,慈寧宮掌燈傳御醫了。」德喜在簾外輕聲道。
建隆帝立刻坐了起來,「更衣!」
床幔挑起,只著裡衣的華嬪快速為建隆帝更衣。建隆帝看她的小手還在顫抖,就知她還是怕的,安撫道,「雷乃天之罡氣,專懲奸佞邪惡,淑兒莫怕。」
華嬪幫建隆帝系好腰帶,跪在一旁,「臣妾不怕。」
建隆帝走了兩步回頭,看他的美人孤零零地跪在地上,心中不忍。這兩日她時常驚夢,非要自己抱著才能入睡,自己這一走,她定徹夜不敢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