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剛失望地垂下尾巴,就被興高采烈地小草叫著,去準備進宮要帶給娘娘的東西。
小草走後,小暖又讓屋裡的丫鬟們都退出去,才低聲跟娘親透露大消息,「女兒看著太后的情況不大好,您抽空跟趙伯母說一聲,讓她提早準備趙大哥的婚事。」
太后去世是國喪,大周以孝治國,太后去世需舉國哀悼一年整,這一年內從皇子到百姓都不得嫁娶。
宮裡有大周最好的郎中、最管用的藥,太后身邊還有幾十個人伺候著,摔傷了盆骨是受罪,但也不至於熬不過去吧。秦氏還不大敢信,「書彥的大日子定在十月,太后能這麼快……」
小暖又低聲道,「她老人家本來就病著,這一摔等於雪上加霜。剛才在宮裡,女兒摸著她的手一點熱乎氣兒都沒有,怕是用了藥強撐著呢。」
秦氏有些慌了,「娘要怎麼跟你趙伯母說呢,畢竟太后還沒咋著呢,說了會不會連累到你?」
「待會兒女兒叮囑翠巧幾句,讓她給趙家透個口風。」小暖改了主意,又低聲叮囑道,「娘和小草這幾天儘量別出門,萬事小心。」
秦氏應了,「娘說明天去天師廟燒香謝神呢,還能去不?」
天旱無雨,虔誠的秦氏日日焚香、天天禱告,如今天降喜雨,必須要還願,如果不讓娘親去,她定是飯都吃得不香了。小暖點頭,「,咱們一塊去。」
夏天的太陽最是暴躁,第二天一早,小暖與娘親、妹妹一起去天師廟上香時,見昨日還泥濘不堪的路面,今天就幹了。
待到了山下,登山還願的香客絡繹不絕,她們每個人都提著籃子,臉上帶著與秦氏一樣的喜色。認得不認得的遇上了,都會打個招呼,問一問對方家田裡的禾苗緩過來沒有,要不要補種些什麼。
小草和大黃在前邊蹦跳跳地走著,玄舞等人扶著秦氏和小暖上山,走了一段,大黃遇到了「熟人」,上前搖了搖尾巴打招呼。那人假裝與大黃不熟,轉身看山賞景兒。
小暖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不是高倉頡的手下麼,多日不見,她們怎又溜達到天師廟來了?
待到了山門前,監院虛空已帶著幾個小道士侯著了。看著香火如此旺盛,小暖也很開心,叮囑虛空照顧好前來還願的香客,該管飯的就管飯,別在乎那點兒小錢錢。
隨後,小暖與娘親進大殿,跪在師祖面前,燒香酬謝。雖然京師很多人認為這場雨是玄孚求下來的,但秦氏堅決認為這是張天師的功勞,小暖當然也樂意這麼認為。
小暖如今已是親王妃,她進殿燒香,應該將殿中的閒雜人等都清出去,待她燒完香走了再放人進來的。不過小暖不講究這些,周邊的婦人們因為能跟小暖燒同一爐香而激動著,說她們今年要交大運。
聽到自己也成了其他人口中的運氣,小暖暗想她們若是知道三爺是蹭一蹭就能發大財的真財神,怕三爺再冷的臉,也攔不住百姓們的熱情。
「姑娘,濟縣趙家的趙夫人也來還願了,馬車已停在山腳下。」待她們燒完香,翠巧過來低聲道。
小暖吩咐道,「我去後院跟師兄說幾句話,你跟娘親一塊去見見她,按我說的講給她聽。」
張玄崖見師妹來了,依舊是先仔細觀察她的臉色和氣運,然後笑道,「師妹又跟師祖許了什麼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