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崖手捋鬍鬚,眉頭微微鬆開,「是玄崖無能,讓師妹提心弔膽,不能安心養胎。不過你且安心,這要你在莊子裡就不會有事,這個月之內就算挖地三尺,我也要將蠍子除了。」
小暖連忙道,「師兄已經很厲害了,只是智者千慮還有一失,九清覺得藏那蠍子的必是女人。女人的心思還得女人來猜,所以才想去試試看。九清沒有出莊,只是站在牆頭這邊往那邊看了看。」
大師兄在這裡布下了克邪克毒的藥物和道家玄門之術,小暖又不傻,當然不會冒冒失失地跑出去給自己找事。
見師妹這小心翼翼地樣子,張玄崖哪裡還忍心責備,「把手伸過來,我看看。」
小暖立刻伸出右手,放在桌上。
張玄崖把手指搭在師妹的脈上片刻,他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皺。小暖見了,心也跟著皺了起來,「大師兄,是九清的身子有什麼不妥麼?」
張玄崖驚訝於師妹的敏銳,收斂心思平靜地道,「尚可,只是胎兒月份尚小,脈象不甚明顯,另一隻手。」
小暖立刻換了左手,張玄崖又認真查了許久的脈,才抬起手指,叮囑道,「天氣轉涼,你不可貪吃涼東西,免得傷胃受損,影響胎兒。」
「是。」小暖把桌上旁邊洗得乾乾淨淨的野葡萄,推到大師兄面前,笑嘻嘻地道,「這個是野葡萄,我和小草小時候最愛吃的東西,您嘗嘗,可好吃了。」
張玄崖捏了一粒比黃豆粒大不了不少的野果子放進嘴裡,滋味確實不錯,可以考慮在院子裡栽幾棵,師傅應該會喜歡。
現在最要緊的,是師妹肚子裡這一胎,張玄崖不想嚇著她,只沉穩地問道,「師姑在你腹上畫的符,可還在?」
沒想到大師兄連這個也知道,小暖連忙點頭,「應該在呢,九清很注意,沒泡過藥浴,只用過花瓣水和皂角,沒碰過別的。」
不對,三爺喜歡親她,從頭到腳都被他親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小腹當然也在其中。口水應該沒事兒吧?小暖的臉忍不住紅了,低頭不敢吭聲。
張玄崖沒發現師妹的不對勁兒,只道,「時日長了,符的鎮壓效果變差,需要重新畫一回,我給師姑寫信,請她老人家儘快來一趟。」
此去上清宮,有近千里呢。為了她的事勞煩師姑一趟,小暖覺得不大好意思,「弱一些應該也無事吧?」
當時畫符,是因為她要進宮面聖,師傅怕她非比尋常的面相引起袁天成等人的注意,現在司天監里沒了高手,她已嫁做晟王妃,應該無妨了。
請師姑來,不是為了這個,不過他現在也不敢確定,當然不會說出來,讓師妹跟著擔心,只道,「萬事小心為上。」
既然這樣,也不一定非要師姑跑一趟的,小暖想了法子,「師兄不會畫麼?您教給風露,讓她幫我畫吧。為了這點小事就讓師姑跑一趟,九清於心不忍。」
「風露道行不夠。師妹有恩與師門,與你相關的都不是小事。」張玄崖又叮囑她幾句,告辭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