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州知州最後言道:臣無能堪破此案,跪請聖上降罪。
三爺的目光在這句話上稍作停留,便道,「這公文本王回宮後便呈御覽。」
一聽晟王能替他們送進去,金張二人頓覺輕鬆了,連連謝恩。
三爺將卷宗收起後,問道,「金大人,我兄長在你這裡住得可還安好?」
金益昀內心抓狂,大皇子在他這兒是坐牢又不是住店,哪能安好!再說大皇子是晟王親自送進來的,現在您這一問是啥意思?
金益昀琢磨再三,謹慎回道,「大皇子在牢中衣食無憂,尚算安好。」
三爺提點道,「今日父皇許會召見兄長,若是安好,便是最好的。」
待晟王走後,金益昀轉頭看張思簡,「晟王這是何意?莫非大皇子之事還有轉機?」
張思簡低聲道,「聽說太后已經病入膏肓,想必是她老人家想見大皇子吧。」
哦,哦!金益昀連連點頭,連忙吩咐人再將大皇子的伙食往上調了調,以免太后見大皇子憔悴不堪加重病情,再降罪到他的頭上。
奶奶的!大皇子犯了事,幹嘛不送去宗正寺或皇陵,卻要關在他這裡,讓他整日裡提心弔膽的!
三爺將卷宗呈給建隆帝,建隆帝看過之後,眉頭緊緊皺起,「晟兒,你怎麼看?」
三爺搖頭,「兒臣未去案發地查看,也未見屍首,僅憑這卷宗不敢妄言。」
建隆帝心中不安,暗道莫非真的是鬼怪所為?而姚家之子強搶民女之事,不由得不讓他想到重華宮的美人。
因這美人,也算是他搶來的。美人尚在人間未告陰狀,但她那該千刀萬剮的未婚夫卻告了!
太后宮中的黑影,會不會與此事有關?建隆帝越想,越覺得不安,讓嚴晟出去後,建隆帝立刻宣了司天監中正官宏雅入宮。
聽到建隆帝宣宏雅,三爺抬手壓了壓高挺的鼻樑,建隆帝的反應與他預想的,差別有點大。
一家幾十口活活被撕咬至死卻無人察覺一絲異動,三爺直覺此案與毒門有關,因為姚州距毒門不遠,也是其控制範圍內的區域。
若是此事與毒門扯上關係,便是與江湖人有關了,姚州知州不敢查案也就在情理當中,所以他才直言無能請罪。
請罪之後,朝廷應派人去查案。與毒門有關,三爺自然要派信得過的人去,好與張玄崖配合夾擊毒門。建隆帝不思查案卻尋司天監問卜,說明最近他心中不安。
讓他如此不安的,除了慈寧宮的黑影,還應有別的事。
想到前一陣母妃故里潮州送來消息,有人將埋在燕鳥山的楊潤青挫骨揚灰之事,三爺覺得便站起身,去見母妃。
母妃聽了姚州案後,表情有些不對勁兒,三爺覺得她在籌謀什麼完全超出了自己控制的大事,而這件事兇險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