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淑拿起桌上比巴掌稍大些的金龍鎮紙,狠狠抽在建隆帝的臉上,蓋住她的巴掌印。
建隆帝疼得半邊臉都沒了知覺,他雙眼充血,殺意和憤怒蹦出,若困獸般咆哮著,暗紅的血順著嘴角往下流。
若拙這才確認裡邊真得出事兒了,她抬手掩唇咳嗽一聲,守在外殿宮門口的一個小太監立刻走了進來。
「萬歲有旨速宣晟王,不要驚動旁人,快。」若拙低聲吩咐。
小太監立刻會意,快步走了。江崖抽刀就要闖進去。若拙抬手攔住,「將軍,萬歲安歇了。」
江崖皺眉,「可這動靜……」
若拙抬頭與他對視,再重複道,「聖上與華貴妃安寢了。」
江崖疑惑,聖上行房的動靜一向不小,不過現在聖上的腿傷著呢,要怎麼行房?他的腦袋裡閃過無數不可描述的畫面,臉紅脖子粗地退下了。
因這時候去打擾聖上的雅興,就是找死,江崖雖然忠心,但卻不想死。
寢殿內,見建隆帝不斷噴血,出氣多進氣少,華淑摸了摸他的脈就知道丹藥的效果起來了。
既然如此,她何須再忍!華淑抬起腳,狠狠踹在建隆帝的兩腿間。
這賤人,敢傷他的龍根!建隆帝噴出一口血,疼得渾身直抽抽。
委屈隱忍了大半生的華淑,從未像現在這麼痛快。她取出居心不良的帕子,蘸著茶杯里的涼茶,仔細擦淨鎮紙上的血並處理一切可以痕跡後,將帶著血污的茶潑在建隆帝的臉上。
重華宮內的小暖感到萬分不安,她喚過玄舞,「去看看,宜壽宮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
玄舞搖頭,「宮中危機重重,屬下寸步不能離開王妃。」
這時,青信快步走進來,顧不得給小暖行禮,便將華玉叫了出去,壓低聲音道,「宜壽宮情況不對,貴妃娘娘應是被萬歲打了。咱們……」
華玉的目光縮了縮,很快就冷靜下來,「咱們倆去了也無濟於事,立刻給晟王送信。咱們當前最緊要的就是穩住晟王妃,莫讓她跟著著急,動了胎氣。」
一向沉穩冷靜的青信,此時卻急得雙唇顫抖,「已經送了……晟王還等著娘娘一出宮去晟王府共敘天倫,若是娘娘現在熬不過去……華玉,晟王妃一定有辦法,咱們……」
華玉低聲警告青信,「晟王妃已經懷孕八月余,你想讓她硬闖聖上的寢宮?若是晟王妃和小世子傷了,娘娘更不會苟活。娘娘活,咱們伺候著;娘娘死,咱們共赴黃泉。青信,你到底在想什麼?」
小暖說不動玄舞,又見青信和華玉在門外嘀嘀咕咕,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揚聲道,「青信,究竟怎麼了?」
青信在華玉的瞪視下,進屋頹然道,「回王妃,無事。」
無事才有鬼!
使不動玄舞又說不動青信,小暖抬手,「綠蝶,扶我出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