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兒洗三時要扎耳朵眼兒,但這都是長輩幹的事兒,哪就輪到她了。
小草兇巴巴地伸出拳頭,「有沒有福氣咱不知道,但我陳小草只會用狼牙棒和紅纓槍,繡花針?不會!」
陳祖謨本就因為柴玉媛又給他生了個女兒氣不順著,這回更壓不住火了,「你……」
四個帶刀侍衛、賀風露、蓮年、友魚同時瞪過來,陳祖謨剎住不說了,再說下去也是自取其辱。他不是秦氏和這兩個不孝女,他還要臉!
旁邊圍觀的好事者忍不住了,勸道,「陳二姑娘,家裡添丁是大喜事,您看您父親都親自來請了,您回去看看也算全了孝道。」
「是啊,一家人過日子,哪有什麼隔夜仇,長輩都低頭了,您也該儘儘子女的本分了。」
「……」
陳祖謨一臉儒雅慚愧,拱手道,「多謝眾鄉鄰,小草還小,讓大家見笑了。」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小草小草一繃,脆生生地道,「再開口的,年紀小的我祝你有個我爹這樣的爹,年紀大的我祝你家閨女嫁個我爹這樣的好女婿!」
方才還熱熱鬧鬧的「好心」人們,沒一個吭聲了,要真是攤上陳祖謨這樣的爹或女婿,那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陳祖謨的臉比頭上的帽子還綠,轉身拂袖而去。街上的人也臊每耷眼地散開了,小草的馬車繼續前行。
目睹陳家父女在街上如此丟人現眼,程無介正要趁機給柴嚴景灌幾句陳小草的壞話,卻見這小皇帝盯著小草離去的方向,兩眼都在放光!
「生當為人,就該如此痛快!」柴嚴景感慨道。
程無介滿臉黑線。
「程愛卿,時候不早了,咱們回吧。」雖然沒撿到劉文,但能見到小草這麼幹淨利落地懟了他那個爹,柴嚴景心裡也滿足了。
程無介看了一眼桌上還沒動過的飯菜,站起身跟著柴柴嚴景下樓。
怎麼偏偏就是陳小草呢!如果是別人家的女兒,程無介立刻為柴嚴景掃除一切障礙,將這女子送上龍床,就像當初他把華淑送到建隆帝的床上一樣。
但陳小草不行,他沒這個本事!就算有,他也不能這麼幹,因為陳小草一旦入宮得勢,第一個要收拾的人就是他!
不行,決不能讓陳小草進宮!
雖然陳小草有陳小暖和晟王保護,但百密一疏,他總能找到下手的機會,幾年之內,他一定要將陳小草除了,以絕後患。
程無介心裡推敲著種種能除掉陳小草的計劃,面色陰寒;他身前的柴嚴景則一臉陽光,暗暗發誓自己登基後也要向小草一樣隨心所欲地活著。
送柴嚴景回宮,命侍衛嚴加看守不許他再出宮後,程無介回到程府,立刻吩咐管家程前,「今夜日落後,派死士去觀景樓,將樓內的管事、夥計、雜役等盡數誅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