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有人先回神,扯著嗓子嚎了起來,「人心不古,天地何傷!」
不用說,這是前一陣子跟著程無介等人造謠易王假賢的書生了。也只有酸腐書生,才會在大局已定的時候,將不識好歹當做大義凜然!
真是咸吃蘿蔔淡操心,誰當皇帝干他們何事!百姓們也跟著嚎了起來,哭得一個比一個情真意切。
人群中的賀藍見到江山易主,恭順地低下頭,一邊哭一邊想著如何儘快趕去黑山,穩住他們最後的希望。
跪在人群中的陳祖謨已知易王獲勝,欣喜於自己能料得先機之餘,又不免擔心賀王。
賀王昨夜還跟程無介密謀了整夜,盤算如何近況幫七皇子穩固皇位呢。
待眾位皇子上車後,後邊便是諸家親王、郡王,陳祖謨很快在人群中見到了垂頭喪氣的賀王,暗道一聲還好。他應沒做什麼蠢事,起碼親王爵位還在。
王爺們過去後,便是眾大臣了,陳祖謨從頭看到尾卻不見程無介,他擰起眉頭,如玉的容顏也變得陰晴不定。
程無介,出事兒了?
人群中的鄭篤初望著自己妹妹的棺槨被一個不起眼的小車拉出皇宮,遠遠墜在建隆帝的靈車之後,滿腔的憤怒化作咳嗽聲,卻被震耳欲聾的哭聲掩蓋。
人群外馬車內的李奚然見送葬的隊伍緩緩離去,疲憊地閉上眼睛。比不得晟王,他老了,一夜未睡至今,已讓他很是疲憊,「回李家莊。」
馬車緩緩使進李家莊後,李奚然習慣地挑開車簾向北忘了一眼,才恍然想起陳小暖昨夜生孩子,秦氏已經進城了。
李奚然啞然失笑,吩咐道,「後日讓二少爺和三姑娘去晟王府道賀。」
大周有三朝洗兒的習俗,晟王喜得雙女,別的可以免,但洗兒和滿月之禮必不能省。便是他想一起從簡,新君也不准,畢竟這是難得的「吉瑞」,是嚴易昭告天下,讓群臣和百姓曉得他與先帝不同的一個大好契機。
李奚然翹起嘴角,心中通泰。
李泗見老爺下車時心情甚好,便仗著膽子問道,「老爺,二少爺是代表您去的,讓三姑娘為何也要去?」
李奚然今日果然沒嫌棄他蠢,耐心回道,「咱們家與晟王家,本就是親戚,親戚間該多走動才是。」
李泗……
易王著龍袍送葬的消息傳回晟王府時,小暖正與師姑說話,「嚴晟送信回來,易王想請我師傅進宮給七公主治傷,您跟我師傅提一提,看他老人家想不想去,後晌給九清個回話。」
易王登基,柴會馨便是帝王的胞妹,她捨身救駕,在帝王心中的分量必定不輕。天師已去,建隆帝也死了,上清宮與皇家再添一筆恩情,也是美事一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