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所言極是,兒的確該虔心向學,再歷練幾年。」李潤生認同,父親前兩日說他還缺歷練,眼界不夠開闊時,李潤生還不服氣,現在卻心悅誠服。因為莫說朝中那些老臣,他現在連十幾歲的陳小暖都比不過。
小草小大人一樣地安慰李潤生,「潤生哥,不是你不夠厲害,是我姐比所有人都厲害,誰跟我姐比,也會跟潤生哥一樣的。」
李潤生……他一點沒覺得被安慰到,反而被深深地打擊到了。
小暖謙虛得很,「小草,一山還有一山高,比我厲害的人大有人在。遠的不說,就這艘船上,李伯伯,華舅舅都遠在我之上。李大哥的才華見識也在我之上,只是他謙虛禮讓,不與我爭辯罷了。」
在小草眼裡,姐姐的話就是聖旨,她馬上受教,「潤生哥,小草不懂事,方才的話說得不對,給你賠不是了。」
李潤生看看小暖教出來的妹妹,再看看自己木訥的弟弟,打擊更大了。
待回到李家莊後,李潤生主動找父親商量,「聖上有事讓兒入戶部任侍郎之職,兒覺得以兒的才識學干,還是從五品做起為宜。」
戶部尚書為正三品,其下為侍郎,正四品下,再往下便是戶部四衙門即主部、度支、金部和倉部的主事,為五品官職。
戶部尚書方簡榮被聖上剝了官職,如今的戶部暫由戶部侍郎主事。熙寧帝想讓表哥入戶部任侍郎,再則能人出任戶部尚書之職。而他看中的這個能人,正是華遠懷。
李奚然搖頭,「小草在船上的話是在理的,陳小暖的見識確實遠在常人之上,以你的本事任戶部侍郎綽綽有餘。」
李潤生……
「父親,陳小暖出身農家,並無高人指點,何以厲害如斯?」
李奚然撫須言道,「陳小暖聰明好學,行事果敢,敢拼敢打,博採眾家之長為己所用。不過你也不必灰心,陳小暖能有今日,也有賴於晟王暗中的提攜。」
對晟王的雄才偉略,李潤生還是服氣的,他又道,「難怪聖上會屬意華大人,此人也絕非池中物。」
李奚然卻不覺得,「若他去經商,或許不是池中物,但論為官,他還差得遠。」
李潤生不解,「請父親賜教。」
李奚然跟兒子講,「他即便聰明,也無仕途雄心。華遠懷乃貴太妃的兄長,先帝寵幸貴太妃多年,若他有意,又豈會為官二十餘年,還未升遷入朝?」
能走到三品以上的官,不管是為家為己還是為君為民,心中必定有雄心有抱負,並為了這一抱負,取捨良多。華遠懷偏安於南部各州,說明其志不在仕途。
一個志不在此的人,能在仕途上走多遠?
李潤生受教,「依您看,這戶部尚書之位,將花落誰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