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和嘴硬著,「別叫我管家,爺我就是個扛長活的!爺我就是想躺在水裡賺個涼快咋滴?」
馬得銀無聲笑著。
柴和站起來擰著衣裳的水,問,「得銀,你日後怎麼個打算?」
馬得銀生性謹慎,否則他也不能活到現在。柴和是什麼貨色他心裡清楚,怎麼可能跟他交實底,「某覺得現在的日子挺好,沒有打算。」
鬼才信你!柴和擰著衣裳,正要鼓動馬得銀將皮氏那老不死的宰了,卻見打遠來了一群人。他連忙堆起笑臉,迎了上去,「相爺,秦安人,小人早知您二位回來了,卻沒能抽出空過去給您二位請安,真是該死。」
她回秦家村能叫回來,李奚然能叫「回來」?被李奚然鬧得心情不好的秦氏,更覺得煩了。
李奚然掃了一眼,沒認出這泥人是誰。
柴和連忙道,「小人柴和,本是承平王府的管事。五年前相府老夫人過壽,小人跟著大少爺去貴府賀壽,給您老磕過頭。」
李奚然近來最聽不得這個「老」字,他的目光淡淡落在柴和身上,不怒自威,「原來是柴管事。」
柴和枯木逢春般的笑容被李奚然這表情鎮住,連忙道,「正是小人。小人正在澆田,又該去開畦了。」
看著跑得比兔子還快的柴和,和綠油油的稻田,秦氏的心情好了些,「他把稻子管得不差,這一季算是穩了。」
翠巧笑道,「奴婢聽說,這裡的稻子馬得銀管得多一些。」
「陳家的侍衛?」李奚然望著稻田中不自然倒下的那一塊,眯起眼睛。
「是呢。」秦氏心裡碎碎念,管事、護衛、大內侍衛、鏢師、郎中都會種田,就她身邊這個不會,還非得跟著添亂!自己去第二莊看棉花,他跟著個什麼勁兒?!
李奚然似是沒看到秦氏頗為怨念的目光,含笑道,「安人,此去第二莊,是乘車還是步行?」
他到哪兒哪的莊稼就長蟲子,第二莊的棉花長勢不錯,秦氏實在不願讓他跟著,偏又說不出口,只得道,「今兒天熱,不去第二莊了。」
李奚然從善如流,「那,回去收豆?」
不禍害了她的莊稼,他就不甘心是不是?秦氏賭氣轉身,往山長茶宿走去,「天熱,去茶宿吃茶,聽故事!」
「也好。」李奚然跟在秦氏身後,一臉得逞的笑。今日天氣悶熱,本就適合吃茶聽故事。
回來後,李厚生和小草便在山長茶宿花錢收故事,每日到山長茶宿聽故事、講故事的人絡繹不絕,甚是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