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想拉上二哥一起去圍觀……
讀完信又結過小草的畫作,三爺笑得聲音更大了,「為何李泗看起來如此可憐?」
在小草的畫中,給李奚然撐傘的李泗身體像一塊掛在傘下隨風飄搖的破布,擰了幾道彎,哪有一點鋼鐵侍衛的模樣。
小暖對妹妹作畫的風格非常了解,「這是寫實。因為天氣炎熱,小草打遠處看,李泗的身影變得波動模糊很正常。」通俗來說,就是熱得都走形了。
三爺又問,「既然如此,為何李奚然的身體是直的?」
「這是寫意。大概小草最近覺得李大人很順眼,給他拉直了。」
三爺……
小暖又指著坐在旁邊屬下圍觀的人,「三爺能看出這裡都有誰麼?」
三爺細看,指認著,「這位做鞋的是秦三奶奶,補網的是村裡的漁翁秦二爺?」這兩人好熱鬧,場場落不下。
「不錯。」小暖覺得非常好,三爺這樣日理萬機的大忙人,居然能記住她們村口的看熱鬧的二人組了。足見每次她跟三爺叨叨村裡的人和事時,他是認真聽了的。
三爺看了坐在秦三奶奶旁邊,蓄鬚的儒衫方巾男子半晌,「這是……雲清先生?」
小暖笑出了聲,「嗯,先生旁邊坐著的是我七師兄。」別問小暖是怎麼看出來的,她妹妹畫畫的境界非常高,寥寥幾筆,就能勾勒出一個人的主要特徵,只要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認出是誰,只是被畫者看了,不願承認這是他罷了。
連雲清先生都去為圍觀李奚然求親了,這是何等的壯觀有趣。三爺也想回南山坳了,「雲清先生這幾年的日子,過得甚是悠閒。」
五年前,雲清先生厭倦了朝堂,承平王請他去女婿家的族學坐館,三爺將計就計,讓雲清先生去濟縣關注陳祖謨,看承平究竟想讓他在金吾衛的駐地行什麼詭計。
結果,陳祖謨一步步折在其女陳小暖手上,什麼也沒做成。雲清先生也落得清閒,一步步走入了南山坳,成為了雲開書舍的掌書。如今他遠離朝堂,與詩書清風為鄰,與天下好讀書者為伴,羨煞國子監一幫老學究。
小暖見三爺頗為意動的模樣,幸災樂禍道,「三爺別笑,若是李大人求親成功,您就得尊他一聲『岳父』了。」
三爺果真笑不出來了,嘴硬道,「岳母沒有再嫁之意。」
小暖躺在遊船的竹榻上,優哉游哉,「自古烈女怕纏郎,李大人老謀深算又擺出這般執著架勢,我娘不是他的對手。」
三爺……
「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