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笑了,「家裡放的夠用就行,其他的要麼投在了生意上,要麼放在錢莊裡錢生錢,都放在家裡多浪費。」
「這些錢,夠咱們打著滾花十輩子了。」秦氏都想不出這要放一塊,得多高一座山。
現在她們算是登州最有錢的人家了吧?
小暖搖頭,「再大的家業,若是不善經營,也會毀於一旦。」
「可不能毀,有幾千人靠著咱們的鋪子和田莊養家餬口呢。」秦氏連忙道。
現在鋪子和田莊裡的管事、夥計和長工,早不止幾千了。小暖有時也覺得肩上擔子很重,但她喜歡這擔子,喜歡這挑戰,喜歡賺錢。
「娘放心,現在有我,以後有小草、二郎和宏圖,再以後還有孩子們,輕易不會毀的。」
提起小閨女,秦氏問道,「小草還沒回來?」
「是呢。」這幾日小草跟李厚生忙著他倆的鬼故事書,經常見不著人影。
正說著,禾風走了進來,「夫人,王妃,蔣映陽來了。」
「讓他進來。」因經常聽小草提到蔣映陽如之何,娘親也說這孩子如何可憐如何爭氣,小暖也對他產生了幾絲興趣,便叮囑府上人,若蔣映陽年底過來送年貨,便將他帶進過來。
今兒是大年二十九,他來得不早不遲,很是時候。
蔣映陽進來後,規規矩矩地跪在地上給小暖磕頭。
小暖叫他起來,通過閒談,了解他是個怎麼樣子的人。
以十一歲的年紀,這孩子不算矮卻非常瘦,一看就是吃過不少苦的。看到他,小暖想到了跟在智真身邊的度通。
不過蔣映陽跟度通不同。
度通吃過苦後,學會了察言觀色,天天掛著一副笑模樣,時刻想的是抓住機會讓自己能活下去。蔣映陽卻是另一個極端,他將自己變得無比鋒利,隨時準備跟人拼命,以此嚇退要欺負他的人。
也就是說,即便是在當乞丐時,蔣映陽也不認為他是個弱者。
這樣的人是怎麼淪為乞丐的?
待蔣映陽走後,小暖問娘親,「您說他逃荒出來的?」
「是啊,他家裡人都餓死了,他靠著挖老鼠洞裡的糧食吃才活了下來,這孩子太苦了。」秦氏心軟,尤其見不得小孩子受苦,「也不曉得華郎中家收不收外姓的徒弟?」
千葉和靈攸滿月後,華雲琦便回了華家,華雲落也沒再來。秦氏想問,也沒地方問去。
在沒調查清楚蔣映陽的底細和秉性之前,小暖不會將他當做自己人,「泰康是京城最好的醫館,裡邊的郎中也是頂尖的。他能把泰康醫館的郎中醫術學到手,足夠吃用一輩子了。」
待娘親走後,小暖吩咐玄舞,「動用暗衛,調查蔣映陽的來歷,不要驚動我娘和小草。」
玄舞應下,「王妃,這蔣映陽手上有人命,恐怕還不只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