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席诚砚摸到电梯的最角落,此时也顾不得自己的洁癖了,带着余悦直接半躺半坐了下来,尽量加大身体和地面的接触面积,如果电梯忽然失控掉下去的话,这样子的动作会极大的减小对人体的伤害。
事实上,他的脑子已经有些不清楚了,小时候的那些可怕记忆疯狂的往他脑袋里钻。胸口闷的发疼,席诚砚几乎喘不上气来,然而胸前温热的感觉却提醒他,他不能倒下,他若倒下了余悦怎么办?这个时候,他得为她撑起一片天来。
从兜里摸出手机,调到了飞行模式,又打开了手电筒。漆黑的空间中顿时亮了起来,余悦眼前一白,下一秒,席诚砚那张俊脸就映入了眼帘。
“你的手机不要动,先用我的。”对上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席诚砚勉强冲她笑了笑,有些虚弱的说了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的缘故,余悦总觉得席诚砚的脸色有些不正常,又青又白,仿佛看着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你、你怎么了?”她的手放到他胸前轻轻拍了拍,满脸的担忧,“是不是喘不过气?还是闷的?”
“没事。”席诚砚抓住余悦的手,冲她摇了摇头,“灯光照的而已。”
顿了顿,见余悦一脸的不相信,连忙转移了话题,“你刚刚不是要和我说说话?想说什么?”
余悦是一根筋的生物,果然被他这句话转移了注意力,再加上此时有灯光的照耀,也没刚才那么害怕了,想了想,问了一个烂大街的问题:“你是哪里人。”
“深圳本地,祖籍和你一样,是大连。”不过说了一句话而已,他脸上的汗水就滚滚而下,停下来喘了几口气方才继续道:“但从小在深圳长大,没去过几次大连。”
“这么巧!”余悦有些诧异,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那你爸妈呢?现在也在深圳吗?”只是席诚砚好像很少回家,周末都是在她家度过的,难道他爸妈在大连?
“爸妈?”听到这两个字,他的声音却忽然冷了下来。
余悦心里一慌,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连忙想要开口补救,没想到席诚砚却忽然伸手将她从旁边拽进了怀里,双臂紧紧箍住她的身体,说:“你想要知道我就告诉你。”
“不,”余悦连连摇头,“我不……”
“没关系。”席诚砚低头看着她从肩膀上垂下来的黑发,声音软了下来,“我什么都告诉你。”
他眼睑微合,双手在余悦背后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声音却冷静平稳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那双沉静的黑眸中却是冷光熠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