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二,情绪剥夺,是向导攻击向导的一种能力。
向导不能像催眠哨兵那样对付其他向导,但是可以使用精神触手,在猛击对方额头的瞬间,抽离对方当下的所有情绪。
就像被人敲了一记,会当场发懵,脑子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
艾斯冷笑了一下。
也许她们盖亞星的这种业余向导,会把掌握情绪剥夺当成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大事,可是对一个具有标准向导基因的向导,完全不一样。
他,还有朝仓,甚至大多數具有标准向导基因的人,天生就会情绪剥夺。
不夸张地说,从幼儿园起,就经常这样互相偷袭,随便敲对方玩,已经玩到腻烦,所以在怎么敲人脑袋和怎么躲开攻击上,早就熟能生巧,相当有一手。
艾斯回答:“好啊。练习一没什么意思,我们直接做练习二。”
白错满眼都是笑意:“好,那你们几个自己商量练习的顺序和内容,只要在下课之前,把全部练习都做完就行了。”
他溜达到旁边去了,去指导隔壁小组,只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
奥缇督导也在立着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听见他们要先做练习二,忽然眯起眼睛,瞄了瞄叶汐,又瞄了瞄艾斯。
他也没吭声,并不干涉,绕到旁边去了。
叶汐没理他,只问艾斯和朝仓:“你们两个谁先来?”
艾斯他们俩但凡混过码头,就会知道,叶汐的这种口气,完全就是打群架的时候问:你们两个谁先上?
会问这种话的人,通常都不是善茬,一刀攮死一个,谁先上,谁先死。
不过艾斯他俩都没混过码头,也没和人动过刀子,只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
艾斯抬手轻轻推了一下朝仓的后背:“你先来吧。”
他想先看看情况。
朝仓心中骂了一句。
不过这个家族背景强大的艾斯,他得罪不起,再说也确实没太把叶汐放在眼里。
一个盖亞星人,就是因为搭上了微风堡的执行官,才被塞进了这个培训班,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昨天她的基本清洁成绩是挺好,可那不就是个最最基本的基本清洁而已嘛。清洁的操作轻手轻脚,才被哨兵打了那么高的分,就像医疗机器人打针不疼一样,也不算是什么有价值的真本事。
朝仓点点头:“好。我先来。”
他瞬间竖好了屏障。
整间教室里的人,看上去好像在各自练习,其实全都在偷偷往这边张望,因此,朝仓并没有轻敌。
他竖好屏障,又认真地体会了一下,检查了一遍,自认为竖立的精神屏障完美无缺。
教室里的大部分人,除了个别几个专门来参加培训的关系户,都是星冕向导学院二年级的学生,竖立精神屏障这件事,就算不考虑从小就会,也已经学了一整年了,还是在那么多督导和高级督导的精心指导下。
朝仓能感觉得出,无论是自己的屏障,还是这里其他大多数学员的屏障,全部都坚如磐石,完美地屏蔽了情绪,连一丝一毫的漏洞都没有。
叶汐在对面,手抄在外套口袋里,随随便便地半坐在课桌上,也转眼就把屏障竖好了。
朝仓体会了一下,发现她的屏障好像也挺结实,并没有什么情绪外泄,坚如磐石。
这个盖亚星的向导,虽然是靠睡季浔上位,可好像也不是草包。
坚如磐石对上坚如磐石,那就比谁的触手更强,能轰开对方。
按练习里的要求,先要数三下,再一起动手。
艾斯见他俩都准备好了,说:“好,预备——一,二,三!”
实在太快了,朝仓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的精神触手动了,可好像还没碰到对面那个盖亚星人的屏障,就有个什么东西呼地一下过来了。
屏障是碎了吗?他不知道。
脑海中一片彻底的空白。
像是有个大功率吸尘器,猛地一吸,把所有的一切都吸走了。
没有喜怒哀乐。没有任何想法。没有时间和空间。甚至也没有自己。
只剩下全然的空空荡荡。
仿佛时间静止了,空间消失了,他从一片荒芜的空白中慢慢回过神来,脑子里还是很茫然,怎么都想不起自己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不知什么时候起,周围渐渐冒出嘈杂的人声,光影缭乱,甚至有点吵。
有张大脸凑到他面前,叫:“朝仓!朝仓!!”
他终于想起自己的名字来了,也想起来,现在应该是个夏天,自己正在k7星际港地面上的微风堡,一间教室里,在和一个盖亚星人做情绪剥夺的练习。
周围围着一大圈人,后脑勺下硬邦邦冷冰冰的,自己好像躺在地上。
怎么就躺在地上了呢?
他拉着旁边人的手臂,挣扎着爬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