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汐覺得,他手上的刀都软了。
他默了默,承认:“是,为了口味,我在做饼的面粉里加了一点奶粉。”
叶汐无辜地看着他,眨巴了下眼睛:“哦。”
她补刀:“怪我自己。那卷儿特别好吃,就算尝出奶味了,我也没舍得扔,全都吃完了。也就拉了一晚上,没什么大事。”
松哥在原地站
了几秒。
自责。愧疚。懊恼。
很快就變成了想弥补的急切。
“你等着我。”他撂下四个字,转身就往后厨走。
人走了,那点愧疚还在身后飘飘荡荡地跟着。
叶汐忍住笑,不动声色地找了个座位坐下。
没等多久,他就又从后面出来了,手里端着个餐盘,盘子上摆着一个烤肉卷,那卷儿粗壮到惊人,烤肉塞得满满的,都快从饼里爆出来了。
“你试试这个。”
叶汐接过盘子,拿起烤肉卷咬了一口,抬眼看向大厨。
卷饼里还是有点香甜的奶味。
“我这次在发好的面团里加了点椰奶,”松哥解释,“你试试,不加不好吃。”
这次的烤肉明显也是刚离开炭火的,还在滋滋啦啦地冒着油,大厨亲自动手,調料下得足而精准。
叶汐嘴里占满了,百忙之中,用大拇指诚心诚意地比了个赞。
又用手指尖指了指肉卷里面一小块一小块的烤得半焦的黄绿色辣椒。
“你发现了?我特地加了塔西斯那边的哈拉皮尖椒,我感覺辣味层次感更好,”松哥又立刻补充,“没听说谁吃这个拉肚子。你觉得怎么样?”
他在实验新菜谱。
小白鼠叶汐没法说话,努力腾出手指头比了个更大的赞。
旁边来打饭的向导们探头探脑,研究叶汐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我能也要一份吗?”
“不能。”松哥傲然答,一回身又走了。
打饭的大姐胡乱解释:“这个是特供,不能点的。”
向导:“啊??”
第一批哨兵已经结束了训练,冲进食堂,人多起来了,叶汐几大口吃完她的特供,回到宿舍。
不知道黑团团今晚会不会再过来,如果它再来的话,最好别讓别人看到。叶汐关好落地窗,調黑了遮光层。
她抓紧时间,打开手环上的手稿,边整理,边背诵。
手稿上内容拉杂,东一句西一句的,很难理解。一时半会理解不了没有关系,先硬背下来再说。
叶汐一边记着,一边时不时地把手稿和笔记存成新的文档。
这工作非常熬人,外面的天不知不觉地黑了。
肋下和肚子又开始一阵阵钻心地疼,疼得比以往更厉害,而且开始蔓延到胸口,胸骨像断了似的,连着心脏一起扯痛,叶汐站起来,在宿舍里走了两圈,活动了一会儿,又倒了一杯热水慢慢喝着,瞥了一眼墙上的钟。
手环轻轻一震,是季浔。
【我看到他了。】
他说的是白錯。
叶汐攥着杯子,来到窗前,调整遮光层,往外瞄了一眼。
远远的,白错又在往基地大门那边走。
和昨天差不多的时间。
倒是没看见季浔,他藏得很好。
叶汐一直等到白错的人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才放下手里的杯子,给季浔发消息:
【他回来的时候发消息告诉我】
她重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精神屏障,遮好指纹和掌纹,来到门口。
很晚了,走廊上没有人,都猫在房间里。这些向导的能力如何,看他们的屏蔽就知道了,只要她竖好精神屏障,她在他们的感受中就是隐身的。
叶汐轻手轻脚,安静地穿过走廊,来到白错宿舍门前,调出立体码,又把门打开了。
白错的宿舍里确实没人,他的光脑和衣物用品胡乱放着,壁橱的缝隙中仍然透出一线细细的紫光。
和昨天一样,橱门的把手上搭着一根细到快看不见的丝线。
叶汐抽掉丝线,又仔细上下检查过,才打开柜门。
小手提箱还摆在原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