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汐躺在床上,深深地呼吸,尽可能放空自己,然后选了个看过的最奇怪的悬疑片,开始一点点回忆剧情。
这个正在做梦的感觉应该还算逼真。
白错肯定豎立着屏障,叶汐感觉不到他,但是宿舍门隔音不好,她清晰地听到了电梯到达的“叮”的一声响。
他上楼了。
叶汐安静地等了一会儿,腦中计算时间,白错应该已经回到宿舍了。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现,手套里的东西被人偷了。
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黑暗里,体内精神力的翻涌渐渐平息,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睡觉,叶汐真的开始迷糊。
腦中的悬疑片剧情变成了梦,松哥一手拎刀,一手举着卷饼,追着她跑,嘴里吆喝着:“全都是专门给你做的特供!不拉不要钱!”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清醒。
房间里非常黑,伸手不见五指,遮光层早就开到了最大,外面路灯的光一丝都透不进来。
没有光,也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可叶汐本能地觉得,房间里有人。
向导的感受告诉她,不是黑团团,也不是哨兵。
床边一声细微的轻响。
叶汐飞快地床上弹起来了。
就在她弹起来的瞬间,一條精神觸手直射她的额头。
觸手的动作无比清晰,又很熟悉,今天白天在培訓教室里,就和这條觸手交手了好几次。
是白错。
他豎立着精神屏障,悄无声息地,大半夜潜进了她的房间。
不知道他是怎么把门打开的,肯定没有撬锁,不然不会这么无声无息,难道他手里也有一个可以在微風堡随意通行的立体码?
念头只是在一瞬间,叶汐已经扑下床,一个翻滚,避开了精神觸手的攻击。
叶汐当然知道,白错今天在培訓课堂上做情绪剥夺的时候,并没有尽全力,如果他真的动起真章,被他的精神触手敲到不是闹着玩的。
情绪剥夺会让大腦短时间内一片空白,甚至彻底丧失意识,那就完了。
叶汐在黑暗中翻滚着,躲避着他的触手,一边调动精神力,竖立起精神屏障。
体内新吸收的那巨大的一团精神力还没有融入,叶汐调用不了。
叶汐在脑中吼:“唐知行!你能听得见吗?白错来了,就是那个杀了你害死你全家的白错!你一定要帮我!!”
白错丝毫不松。
他非常敏锐,知道叶汐竖起了屏障。可他仍然能从她丝丝缕缕泄露出的情绪,在黑暗中准确地判断出她的位置。
他的精神触手就像一条行动迅捷的毒蛇,快到不可思议,冲向叶汐的额头。
这种攻击速度,和白天较量时完全不是一回事,要快得太多了。
叶汐躲开他的第二次攻击,稍有喘息的机会,就也放出自己的精神触手,对准白错冲撞过去。
白错的屏蔽虽然好,叶汐在黑暗中感受不到他的位置,但是他在用精神触手,精神触手总是有源头的。
触手的源头,通常是在胸部附近,对准源头向上三四十公分的地方,就是他的脑袋。
叶汐的精神触手呼啸而去,速度和力道也绝对不弱。
白错的触手瞬间消失了。
他一收回精神触手,整个人就在叶汐的感受中完全隐身了。
他能隐身,叶汐不能。
他仍然能通过她细微的情绪泄露,定位到她的精确位置。
四周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叶汐知道,白错就像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蛇,正在伺机向她靠近。
黑暗中,白错也确实在集中
所有注意力,探测叶汐的位置。
他在尽可能安静地一点点调整自己的位置,准备出其不意,给她決定性的最后一击。
白错知道,叶汐无论是竖立屏障的能力,还是使用精神触手的能力,早就远远地超过了向导学院的学员,甚至教官。
绝对不能轻敌。
可是他也清楚,她的能力距离他,说到底,还差着那么一点。
今天白天在培训课上,两个人都是点到为止,可叶汐的“点到”,是在他轻微放水的情况下。
他今天轻易就试探出,她比他慢一点,也弱一点,差的这么一星半点,往往就是決定生死的关键。
昨天在培训课上遇到她的时候,白错就认出来了。
那种只有细微情绪渗出的坚实屏障,整个星冕向导学院都没有人能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