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成功率达标,不止各小队的队长,哨兵队员们也会逐步被作战机器人们取代。
就像在联邦所有的公司、工厂、矿山,几乎各行各业中发生的一样。
突击团这些哨兵,都是特战队员,虽然任务很危险,总是出生入死,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就没了,但是津贴还算不错。
这年头工作不容易找,人人都有一家老小要养活。
法珥亚在突击团待了十五年,当了九年队长,几乎认识突击团里的每一个人。
她认识他们的孩子、姐妹兄弟,甚至他们的父母。
突击团上百号人,和几百号家属,全都指望着这份津贴活下去。
这次任务,法珥亚心中仍然在把自己当成“队长”。
只不过这次带的不是眼前的这支小队,而是要为整个突击团,为突击团的所有哨兵和他们的家人们,把这个“队长”当好。
她会竭尽所能,把这台机器人,留在这座地下坟墓里。
法珥亚刚刚翻滚到位,就听到空气中的异响。
耳朵比眼睛先发现旋因23号,它又来了。
空气中像是有光线波动,是拟態状态的旋因23号落在了她面前。
法珥亚朝旁边飞扑出去。
她反应太快,旋因23号开枪了,又没有打中,脉衝敲在金属台上,冒出火光。
法珥亚在寻找下一个掩体,准备还击,可是旋因23号已经又跳过来了。
这只机器人像鬼一样追着她。她被
它追得满地滚,没有还手的机会。
它逼得越来越緊,把她往控製室里空旷的地方赶。
法珥亚左肩一热,它终于打中她了。
前面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躲了。
旋因23号黑色的头颅上,没有任何可以称做表情的东西,它冷静得像个猎手,正准备收割自己的猎物。
肩膀传来疼痛,法珥亚心中忽然无比清明。她想到了可以干掉它的办法。
法珥亚翻身爬了起来。
她不再东躲西藏,就那么站起来了,面向正在追过来的机器人。
旋因23号被她的动作弄得摸不着头脑:这个人类的这种行为,不是自毁么?
它理所当然地举枪向她射击,不过同时立刻判断出,这样一来,自己也会被她击中。
旋因23号火速改变策略,射击的同时扑向旁边。
它在移动中的射击精度仍然非常好,脉冲射出,正中法珥亚的眉心。
与此同时,法珥亚不躲不闪,也开枪了。
旋因23号黑色的脑袋,被法珥亚一枪射穿。
人与机器人同时倒了下去。
昔索来到控製室时,看到的正是此时的景象。
法珥亚队长端着枪,笔直地向后栽倒下去。
昔索的脑袋嗡地一声,她奔进控制室,只瞥了一眼同样倒在地上的旋因23号,就冲到法珥亚身边,火速把她拽到一排工作台后面,检查她的状态。
法珥亚额头正中有一个烧焦的黑洞,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表情非常平静,像是什么心愿已了似的。
昔索的喉咙发緊。
来之前,法珥亚队长就跟她说过,她这次一定要处理掉这个作战机器人。
昔索想帮忙,但是队长不肯,说昔索和她不一样,还有家里人要养,不能出事。
然而让队长一个人回来对付机器人,昔索不太放心,刚才迅速安装好二号点的炸弹,就立刻往回赶。
还是没能来得及。
队长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昔索放下她,拎着枪站了起来,走到旋因23号面前。
旋因23号平摊在地上,脑袋上多了个大洞,黑色的面板碎裂,手脚的电路大概也出了大问题,在一下接一下地抽搐。
它竟然出声了,语调仍然平静而稳定。
“昔索,虽然你刚才存在与法珥亚同谋的行为,但是只要你设法完成任务,把我的处理器带出去,我可以向你保证,这种表现足以抵消你犯下的过错……”
它揣度着人类的心理,继续说:“……这将被记录为超额任务贡献,根据突击团的评定规则,我相信,你的哨兵等级,还有相应的薪酬,都会立刻获得提升。”
昔索低头盯着它。
她口中吐出几个字:“你个机器扎巴。”
昔索对准它开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