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季允章家的时候,罗浮依旧把她放在外面的草坡上,亲眼看着她进去了,悬浮车才飞走了。
叶汐悄悄摸上楼。
结果才上到二楼,就迎面遇到了季浔。
季浔今天没再穿那身执行官制服,估计送去洗了,他清清爽爽地穿着件浅灰色有肩袢的军装衬衣,每颗金属扣子上都刻着精致的防卫部的盾形徽章。
叶汐觉得自己可能是被他吓了一跳,心扑通扑通地乱跳,马上没话找话:“醒了?”
说完就后悔了。
这是句废话,刚才他就给她发过消息了,当然早就醒了。
而且问什么“醒了”,好像在特别强调昨晚睡过似的。
季浔倒是很自然地回答:“是。醒了。”
叶汐继续往前走,心想:你不是要下楼吗?不走吗?
然而季浔完全没有下楼的意思,站在原地等着她过去。
叶汐只得问:“你是要下楼吗?”
季浔答:“我看到有悬浮车往这边过来,想下楼看看是不是你回来了。”
叶汐:“哦。”
叶汐来到自己房门前,偏头刷了一下脸,打开门。
季浔竟然跟在后面进来了。
……进来了。
而且顺手帮她把门关上了。
叶汐扫了一眼床铺,头皮发炸:今天早晨急匆匆走了,什么都没动过。
季浔早晨走的时候似乎收拾过,把该丢掉的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但是枕头和被子还保持原样——
两只并排放着的枕头上还有枕过的凹陷,床单上也有皱褶,一眼就能看出昨晚两人一起睡过的形状。
落地窗的遮光层现在是半透光状态,叶汐火速来到床边,点击控制屏,把遮光层彻底打开,外面明亮的阳光一下子衝进房间,把旖旎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叶汐抻平枕头,抖了一下被子。
她脑中飞快地想:要是假装喝得太醉,什么都不记得了,会不会好一点?
就是感觉有点渣。
可是今天早晨明明就是季浔先走的。
如果他想把两个人的关系说清楚,难道不应该留下来,一直等到她睡醒吗?
还是季浔根本就是昨天被她撩拨得受不了,一不小心失控了,他自己也没想清楚?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她喝醉了,他没把持住,而已。
而已。嗯。
正想着,耳边传来季浔的声音:“不用费事,叫个家务机器人过来收拾好了。”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来到了她身后,因为离得太近,就算声音无波无澜,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季浔伸出一条胳膊,越过她,接过她手里的被子。
他忽然俯低,偏过头,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叶汐的脸颊。
被他亲过的地方腾地一下发烫,昨晚的种种全都哗啦啦地一下冲进脑海。
季浔把手里的被子丢在旁边,又上前一步,把叶汐转过来半圈,低头吻住她。
两人一接吻,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叶汐全身上下忽然全都不对劲了,像脱离大脑自动储存着什么记忆似的,马上回到了昨天晚上的某些时候。
不知怎的就坐回了床上。
她清醒了一点,使劲往窗子那边挥手,努力出声:“窗帘……还……开着呢。”
大白天的,落地窗那么大,两个人在房间里做什么,外面要是有路过的悬浮车,能看得一清二楚。
季浔这才松开她。
不能这样下去了,叶汐寻找措辞:“季浔,其实我昨天晚上是有点喝醉了。”
她这么说,季浔并不意外,只说:“哦。”
在叶汐的概念里,她睡了他,好像应该对他负责,不过季浔是母星人,他的想法大概是不同的。
他和5077,和罗浮都不太一样。
这次来母星,尤其是昨晚的酒会,让叶汐更清楚地意识到,两个人今后所要走的道路完全不同,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
也许他有一天会变成季议长,也许会变成联邦的最高执行官,谁知道呢。
